拉鍊一拽，腳蹼一套，面鏡往額頭上一推，前後不到三分鐘。
張天看得一愣。
“維哥，你這熟練度，都快趕上專業潛水員了。”
“水庫下過，海底也下過，再不熟練就白挨那麼多回打了。”張維拎起潛水服的袖口捏了捏，“這套多少錢買的？”
“局裡報銷，我挑了最貴的。”
張維頓了頓，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你成長了。”
林曉把一根安全繩釦在他腰上。
“十五分鐘一次訊號。沒訊號，我們直接拉人。”
“放心，我惜命。”張維咬住呼吸器，含混不清地補了一句，“命比獎金貴。”
他翻身入水。
湖水比他預想的還要渾，手電光打出去不到一米，就消失在泥沙裡。
張維把照魂鏡貼在胸口。
鏡光一亮，周圍的渾水退開，視線變得清晰。
他順著那團跳動的感應往下游。
越往湖心，水越冷。
明明是盛夏，手指卻開始發麻。
湖底的淤泥又軟又厚，手一插進去就被吸住。張維用隨身帶的短鏟一下下往外刨，泥漿翻起來，糊得面鏡一片黃。
他心裡罵了一句。
這活兒要是按方算錢，今晚至少能掙一輛電動車。
挖到一米多深時，鏟尖碰到了一個硬東西。
噹的一聲，悶悶的。
張維扔下鏟子，改用雙手扒。
一個金屬球體露了出來。
足球大小，表面泛著灰銀色光澤，和恆創實驗室裡裝液態靈力的容器是同一種材質。
球面上密密麻麻刻滿了微型符文，極其細密。暗藍色的光從符文的縫隙裡透出來，有節奏地明滅。
球體底部，連著一根手指粗的半透明管道，筆直地往淤泥深處紮下去。
張維盯著那根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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