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複雜猙獰的惡鬼花紋角落裡，有一個極其微小、如果不放大十倍根本看不清的古篆字型。
那是一個字。
“殷”。
陳燁解釋道：“這可能是鑄造這尊青銅鼎的工匠留下的印記，也可能是這個幕後勢力某種隱秘的圖騰。總部情報科正在比對全國的玄門卷宗，尋找跟‘殷’字有關的線索……”
然而。
陳燁的話還沒說完，實驗室裡突然安靜下來。
因為，站在一旁的方叔，在看到大螢幕上那個“殷”字的瞬間，整個人突然僵住了。
他那隻正準備端起保溫杯喝水的手，突兀地停頓在了半空中。
杯子裡的水面，甚至因為他手腕的輕微顫抖，而蕩起了一圈細微的漣漪。
陳國樑敏銳地捕捉到了方叔的異樣。
“方叔？”
陳國樑轉過頭，試探性地叫了一聲，“您……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方叔回過神來。
他臉上的那一絲驚愕被迅速掩飾了過去，再次恢復了那種與世無爭的笑眯眯模樣。
“哦，沒什麼。年紀大了，眼睛容易花，乍一看還以為是個什麼符文呢。”
方叔極其自然地蓋上保溫杯的蓋子，轉過身，慢吞吞地朝著實驗室大門走去。
“你們年輕人繼續查吧，我得回檔案室掃地去了。那地方一天不掃，就全是灰啊……”
看著方叔有些匆忙離去的背影，陳國樑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認識方叔二十年了，這位在749局資歷比他還老的“掃地僧”，就算是泰山崩於前也能面不改色。
但他剛才，明明是亂了方寸。
……
當晚，凌晨兩點。
749局華南分局，地下七層，絕密檔案室。
這裡沒有窗戶，空氣中常年瀰漫著防潮劑和陳舊紙張的味道。
一排排高聳到天花板的密集陣列櫃，像是一座座無聲的墓碑。
昏黃的壁燈下。
方叔沒有拿著掃把。
他獨自一人站在檔案室最深處、標有“SSS級絕密”的區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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