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委屈、絕望、痛苦，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她沒有哭，也沒有再哀求。
她只是靜靜地換上了那件結婚時穿的大紅嫁衣，將手裡僅剩的那一隻繡花鞋死死地抱在懷裡。
然後，她踩上窗臺，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砰。”
畫面到此，戛然而止。
……
“呼——”
張維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通靈術極其消耗精神力，那種感同身受的絕望，讓他這個平時沒心沒肺的財迷，胸口也發堵，喘不過氣。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那道依舊在喃喃自語“我的鞋”的紅色身影。
這一刻，那身大紅色的嫁衣，在張維眼裡不再是恐怖的象徵，而是一個苦命女人對這個世界最後的控訴。
“陳隊。”
張維伸出手，按住了掛在領口的通訊麥克風，聲音低沉。
“目標確認。”
“這不是什麼厲鬼，更不是什麼受人操控的凶煞。”
指揮車內，陳燁和林曉都愣住了：“那是什麼？”
“這是一個執念未消的苦命人。”
張維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看著紅衣女鬼：“她最近之所以開始頻繁出現，還吹著嗩吶遊街，不是為了害人。”
“是因為……這條街馬上就要拆遷了。”
張維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悲憫。
“她是怕……如果這棟樓被推平了，這條街被拆了。她那隻被扔掉的繡花鞋，就真的被埋在廢墟底下，生生世世都找不到了。”
“她之所以嚇唬那些路人，只是想讓他們幫她找鞋啊！”
指揮車裡，陷入了長久的死寂。
林曉看著螢幕上那個平時只認錢的大一新生，一時竟有些怔住。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處理？”陳燁的聲音也緩和了下來，“要用符咒強行鎮壓，然後超度嗎？”
“放屁！”
張維毫不客氣地在通訊頻道里爆了句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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