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南市，舊城區的古玩與玄學文化市場。
這裡是整個華南市最魚龍混雜的地方。
明面上賣的是字畫古董、文房四寶，暗地裡卻流通著各種風水法器、硃砂黃紙，甚至是一些見不得光的倒鬥明器。
今天豔陽高照，市場里人頭攢動，很是熱鬧。
張維穿著洗得發白的“乾飯王”T恤，腳踩一雙藍色人字拖，正在一家道家法物老店前，跟大腹便便的老闆砍價。
“老闆，你這硃砂不對啊！”
張維用手指捻起一點紅色的粉末，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一臉嫌棄：
“一股子濃烈的化工合成味！這特麼是用紅丹粉摻了色素搞出來的工業垃圾吧？就這玩意兒，你敢要我五百塊一兩？！”
胖老闆被揭穿了老底，臉紅脖子粗地反駁：“小兄弟，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這可是正宗的湘西辰砂，開過光的！”
“開過光的色素是吧？”張維冷笑一聲，從腰間的破帆布包裡掏出一個微型計算器，噼裡啪啦地按了起來。
“紅丹粉市場批發價一斤十五塊，工業色素一包兩塊。你這一兩硃砂的成本，撐死不到五毛錢！”
張維把計算器往玻璃櫃臺上一拍：“大家都是同行，別跟我玩殺豬盤！這種工業硃砂畫出來的符，別說鎮壓厲鬼了，連個感冒都治不好！五十塊錢一斤，我全包了！不然我直接打12315舉報你賣假冒偽劣農資產品！”
胖老闆被張維這套“成本核算法”加大棒威脅，搞得徹底沒脾氣了。
“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了！五十就五十，趕緊拿走！”胖老闆欲哭無淚地稱了一斤劣質硃砂，像送瘟神一樣塞進塑膠袋裡。
站在一旁的張天，苦哈哈地接過塑膠袋，只覺得丟人丟到了姥姥家。
“維哥……”
張天壓低聲音，湊到張維耳邊抱怨，“咱們好歹是749局的國家特工。局裡配發的硃砂你嫌品質不好，非要出來自己買。結果你砍了半天價，買的還是這種五十塊錢一斤的假貨？”
“你懂個屁！”
張維一邊把找零的幾塊錢仔細疊好塞進兜裡，一邊理直氣壯地教訓張天：“局裡發的那種高規格硃砂，那都是要記錄在案的！用一點少一點。”
“這種五十塊錢一斤的假貨，雖然對付不了高危目標，但用來對付那些小遊魂，量大管飽，效果是一樣的！”
張維拍了拍張天的肩膀，語重心長：“這叫業務分級管理，成本向下相容。省下來的物料費，那可都是實打實的純利潤啊！”
張天翻了個白眼，徹底放棄了跟這位資本家溝通的念頭。
他現在算是看明白了，張維對幕後那個差點毀滅華南市的恐怖勢力，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自從那次出院後，這小子依然每天在局裡過著他“賺錢養生”的日子。
除了出任務，就是算賬。
兩人提著大包小包的“便宜貨”，順著喧鬧的街道往外走。
就在他們路過一個偏僻的巷子口時。
“小夥子，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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