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電話響了三聲，沒人接。
就在張維以為老頭子已經睡了，準備結束通話的時候。
第四聲，電話接通了。
“喂？幹嘛？大晚上的，不知道道觀裡的電費很貴嗎？”電話那頭，傳來了張玄機那標誌性的、懶洋洋且帶著幾分不耐煩的聲音。
背景音裡，甚至還能聽到幾聲不知名的蟲鳴。
張維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輕鬆的笑容。
“沒事。就想告訴你一聲。”
張維頓了頓，語氣隨意。
“明天，有個活兒。”
電話那頭，蟲鳴聲依舊。
但張玄機那懶洋洋的呼吸聲，卻突然停滯了一秒鐘。
短暫的沉默。
足足兩秒鐘後，張玄機那沒有起伏的聲音傳了過來。
“……多大的活？”
“挺大的。”張維看著桌子上的引魂鈴，輕聲說道，“大到……可能需要售後服務的那種。”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了沉默。
這一次的沉默，比剛才更久。
透過電波，張維甚至能聽到老頭子在那邊深深吸了一口旱菸的聲音。
“……要不要，爹來？”
老頭子的聲音很輕，沒有了往日的市儈，也沒有了那種罵罵咧咧的張狂。
只有一種平靜，卻讓人感到無比安心的力量。
張維愣了一下。
這好像是十九年來，老頭子第一次主動提出要幫他幹活。
張維笑了。
“不用。”
張維拿起那隻引魂鈴，在手裡拋了拋，穩穩接住。
“你兒子現在可是國家特殊部門的高階顧問，出場費很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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