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最深處,石壁下的法壇前。
張維手裡夾著那張畫滿暗金色雷紋的“天罡破煞符”,指尖直指半空中那面正在脈動著暗紅色波紋的巨大黑鏡。
趙奉被迫盤腿坐在蒲團上,雙手維持著掐訣姿勢。
他滿頭冷汗,但看著張維手裡的符籙,卻突然爆發出扭曲的狂笑。
“哈哈哈……咳咳……張維!你果然上當了!”
趙奉笑得連眼淚都出來了,他死死地盯著張維,聲音因為極度的亢奮而變得尖銳:
“你以為我師父在這萬人坑里布下這等滔天大陣,會不防著你們749局的人來強拆陣眼?!”
“我告訴你!你頭頂上這面‘聚魂鏡’,根本就不是普通的陣法中樞!它是一個被逆向壓縮的‘煞氣核彈’!”
趙奉面目猙獰,語速極快地咆哮著:“我師父早就推演過,你這野種既然繼承了趕屍張家的衣缽,最擅長的就是用至剛至陽的雷法和符籙去強行破陣!”
“但這面鏡子,是用幾千名戰魂最純粹的極陰怨氣凝結而成的!只要你的‘天罡破煞符’一貼上去,至剛的純陽之氣和極陰的煞氣瞬間就會發生最劇烈的排斥和殉爆!”
“那種級別的能量爆炸,不僅會把你炸得屍骨無存!爆炸產生的衝擊波,更會瞬間撕裂外圍那幾千隻鬼兵殘存的最後一絲靈智,把它們徹底變成只知道無差別殺戮的嗜血魔物!”
趙奉的眼中閃爍著同歸於盡的瘋狂:“你敢砸嗎?!只要你的符一碰到鏡子,你,我,外面的749局,還有這方圓百里內的所有活人,全都得給這幾千只魔物陪葬!!!”
“我師父說了,這叫陽謀!你破陣是死,不破陣,等我完成了最後的操練,你一樣是死!張維,你輸定了!”
聽完趙奉這番歇斯底里的狂吠。
張維舉著符紙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著頭頂那面深邃如黑洞般的聚魂鏡,又看了看滿臉瘋狂準備等死的趙奉。
整個石壁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黑鏡上那暗紅色的波紋,還在一圈一圈地向外擴散。
足足過了五秒鐘。
“噗嗤。”
張維突然樂了。
他不僅樂了,還將“天罡破煞符”小心地折了兩下,塞回貼身的戰術口袋,心疼地拍了拍。
趙奉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愣住了,滿臉錯愕地看著張維:“你……你幹什麼?你為什麼把符收起來了?!”
“你是不是腦子有坑啊?”張維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趙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裡充滿了鄙夷和心痛。
“你知不知道一張‘天罡破煞符’在現在的黑市上能賣多少錢?!”
張維伸出五根手指,在趙奉面前晃了晃:“五萬!整整五萬塊人民幣啊!還是有價無市的那種!”
“你師父那個老變態,一天到晚躲在下水道里算計這個算計那個,他懂個屁的經濟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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