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三十年前,老子在這片江湖上欠下的舊債。”
“父債子償那套,在咱們老張家行不通。我的債,不該你還。”
聽到這句話,張維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明明摳門到極致、卻在關鍵時刻想要把所有致命風險都扛在自己肩上的老頭子。
微風吹過,吹起了張玄機破舊道袍的下襬。
張維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收起了平時的吊兒郎當,罕見地露出了一絲認真的表情。
“我考慮考慮。”張維淡淡地給出了一個敷衍的回答。
張玄機深深地看了兒子一眼,他知道這小子表面上答應得含糊,骨子裡卻跟他一樣是一頭倔驢。
但他沒有再多說什麼,鑽進網約車,“砰”的一聲關上了車門。
“師傅,火車站,走著!”
黃色的轎車匯入車流,很快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陳燁走上前,拍了拍張維的肩膀:“你父親……是個真正的高人。”
“高個屁,他就是個守財奴。”
張維撇了撇嘴,轉身朝著749局的大門走去,“走吧,陳隊。今天食堂中午有紅燒排骨,去晚了就只剩骨頭了。”
……
當晚。
華南大學,男生宿舍404室。
李斌和趙明又去網咖包夜了,宿舍裡只有張維。
夜深人靜,張維坐在書桌前,桌上只亮著一盞昏黃的檯燈。
他從帆布包的最底層,翻出了那本破爛的《趕屍雜談》。
翻到最後幾頁空白處,那裡記錄著他之前寫下的關於“殷家餘孽”的對手分析。
張維拿起圓珠筆,手腕沉穩,在原有的分析後面,一行一行地添上了幾行新字,力透紙背:
【決戰時間——年內。三十年之期即將圓滿。】
【決戰條件——殷少卿融合視窗期,只有一炷香時間。必須需要頂階引魂鈴強行介入,打斷融合。】
【準備事項:】
【一、繼續磨合引魂鈴的‘共振’技巧,提升單次最大壓制量,絕不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二、動用一切手段,甚至主動下餌,找到殷少卿用來融合的最終藏身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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