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魂黑鏡?!”
石門外,方叔的驚呼在地下通道里迴盪。
老頭子臉色煞白,握著保溫杯的手指青筋暴起。
“不可能!三十年前那場大火裡,黑鏡明明已經被張玄機用天雷劈碎了半邊!怎麼可能還完好無損?!”
盤坐在石臺上的殷少卿,聽到了方叔的驚呼。
他那雙被萬千亡魂怨氣侵染得暗紅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病態的狂傲。
“茅山的老東西,你還真是健忘啊。”
殷少卿的聲音,依舊是那種千百人重疊的詭異嘶吼,刺得人耳膜生疼。
“三十年!整整三十年!”
“你們以為我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東躲西藏,就只是為了收集這些亡魂嗎?”
殷少卿猛地張開雙臂,懸浮在他身前的那面殘缺黑鏡,爆發出更加濃郁的黑光。
“我花了三十年的時間,找遍了全天下的極陰之物,一點一點,用我自己的精血和生魂,將這面黑鏡重新縫補、修復!”
“雖然它現在只是個殘次品,比不上當年完整的黑鏡。”
殷少卿嘴角的笑容撕裂到了耳根:“但用來輔助這最後的‘萬魂歸一’,用來鎮壓這些區區亡魂的反噬,已經足夠了!”
“白鏡在你們749局又如何?”
“只要黑鏡在手,今天,誰也擋不住我成神!”
狂妄的笑聲在地下空間裡迴盪。
然而,這笑聲還沒落下,就被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無情打斷。
“成神?成你大爺的神經病啊!”
張維站在距離石臺不到十米的地方,狠狠地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殷少卿,滿是面對“爛尾工程”時的暴躁。
“花三十年修個破鏡子就覺得穩了?你懂不懂什麼叫產品折舊率啊?!”
張維根本不給殷少卿繼續裝逼的機會。
他猛地閉上眼睛。
“方叔!扛住外圍!”
張維一聲怒吼,雙手死死地握住那隻佈滿綠色銅鏽的引魂鈴。
茅山派不傳之秘——借力術,轟然發動!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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