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維轉了轉眼珠子，大腦在劇痛中飛速運轉，開始進行“傷殘鑑定與理賠估算”。
“嗯……”張維想了想，“先把我大二的學費報銷了吧。還有，我這幾個月不能接單，營養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
“行了，全批。”陳國樑笑著打斷了他，“你安心養傷，錢一分少不了你的。”
“維哥！”胖子張天這時候終於擠了上來，他獻寶似的擰開手裡的恆溫杯，把一根吸管湊到張維嘴邊。
“你交代我的，最冰的可樂！我這幾天天天換冰塊，就等你醒了喝呢！”
張維看著胖子那張滿是紅血絲的臉，嘴角扯出一抹虛弱的笑意。他含住吸管，用力吸了一小口。
冰涼碳酸飲料順著喉嚨流下，刺激著乾涸的食道，簡直比仙丹還要提神。
“爽……”張維滿意地嘆了口氣，“算你小子有良心……下個月生活費不扣你的了。”
就在病房裡氣氛逐漸溫馨的時候。
“嗡嗡嗡——”
放在床頭櫃上，張維那臺螢幕碎裂的破手機震動起來。
陳燁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神色一正，將手機遞到了張維耳邊，按下了擴音。
來電顯示：【周扒皮（老爹）】。
距離張維醒來，僅僅過去不到兩分鐘。這個電話打進來的時機，精準到對方這五天五夜一直在捏著手機讀秒。
病房裡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知道這通電話的分量。
電話接通了。
聽筒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只能聽到細微的電流聲，以及旱菸鍋子燃燒時發出的“吧嗒吧嗒”聲。
張維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足足過了半分鐘。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嘆息。
“醒了？”張玄機的聲音有些沙啞，沒有了往日的市儈與暴躁。
“嗯，沒死成，讓你失望了。”張維虛弱地頂了一句嘴。
“活著就好。”張玄機吐出一口菸圈，聲音停頓了幾秒，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厲和複雜。
“那個‘以身代鈴’的禁術……誰教你的？”
張玄機的聲音在微微發顫。
當他從方叔那裡得知，張維竟然用出了趕屍一脈同歸於盡的終極手段時，這位曾經殺穿了殷家的行屍道人，嚇得連手裡的旱菸杆都掉在了地上。
張維靠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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