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維訊息剛發出去,手機就跟催命似的瘋狂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周扒皮(老爹)】。
張維劃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開口。
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一陣震耳欲聾的咆哮!
“張維!你個小王八羔子!你是不是瘋了?!你敢動老張家的祖墳?!老子現在就買票過去打斷你的腿!!!”
特藏室裡,旁邊的吳迪和正在擦拭玻璃櫃的管理員阿姨,都被這聲怒吼嚇得一哆嗦。
“吼什麼吼!趕著去投胎啊你!”
張維把手機拿遠了點,沒好氣地回懟道,“我挖個屁的祖墳!你兒子我是那種沒商業頭腦的人嗎?挖祖墳這種事,投入大,風險高,還容易被雷劈,完全不符合成本效益!”
“是你的好祖宗,在地下待了幾百年不老實,非要爬出來搞點動靜!”
張維壓低了聲音,但語氣裡的火氣一點沒少,“他現在都開始搞‘跨界招聘’了,強行綁定了一個活人大學生,天天託夢讓人家去他墳裡上班!我這是在替他擦屁股,你懂不懂?!”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能聽到張玄機粗重的喘息聲,以及旱菸鍋子“吧嗒、吧嗒”被嘬得震天響的聲音。
過了足足半分鐘。
張玄機那暴躁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但這次,明顯多了一絲凝重。
“你說的那個墓主,叫張鶴卿?”
“對,清代雍正年間,正一品大員,張鶴卿。”張維一字一頓地重複道。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久到張維都以為老頭子是不是氣得當場心肌梗塞了。
“族譜上……確實有這麼個人。”張玄機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張鶴卿,咱們趕屍張家旁支裡,最有出息的一個,也是最古怪的一個。”
“他當年沒學趕屍,跑去考了功名,一路做到了封疆大吏。但族譜上對他的記載,到他晚年辭官歸隱之後,就斷了。”
張玄機的聲音壓得極低,彷彿在說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只留下了四個字……”
“‘死後未安’。”
聽到這四個字,張維的頭皮微微發麻。
對於他們這些跟死人打了一輩子交道的行家來說,“死後未安”這四個字,可比“厲鬼索命”什麼的恐怖多了。
這意味著,這個叫張鶴卿的祖宗,在他死後,發生了某種詭異、連當時的族人都無法理解、無法解決的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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