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我等了很久。”
“別緊張，孩子。坐。”
張維左看右看，光禿禿的石室裡除了個空石棺，連個馬紮都沒有。
“老祖宗，您這兒是極簡風裝修啊？”
張維手捏著一張高階鎮煞符，隨時準備拍過去，“連個板凳都不給留，我坐哪？坐您那棺材板上？這不合適吧，屬於大不敬，要扣年底績效的。”
鏡子裡的聲音頓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後輩的腦回路這麼清奇。
“站著也行。”
那個自稱張鶴卿的聲音透出一股無奈，“你腰上掛著引魂鈴。能拿著它走到這兒，說明你是正支傳人。叫什麼名字？”
“張維。趕屍張家第三十七代單傳。”
張維一邊回答，一邊悄悄往後退了半步，腳尖已經對準了石門的方向，“順便問一句，您現在是個什麼狀態？隨身碟成精了？還是意識上傳雲端了？”
“放肆。”
張鶴卿沒生氣，反而笑了一聲，“我那肉身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化作飛灰了。如今這面銅鏡，不過是我靈識暫居的載體。靠著‘伏屍道’的法門，勉強留存至今。”
張維小聲嘀咕：“這不就是個長期待機的智慧音箱嗎……”
張鶴卿沒理會他的大逆不道，繼續說道：“張家傳了三十七代，終於又來了一個能走到這裡的。上一個拿著引魂鈴進來的，還是三十年前。”
“那人叫張玄機。是你爹吧？”
張維立刻立正，大聲撇清關係：“報告祖師爺，是我爹。但他的個人債務與我無關，咱們講究冤有頭債有主，父債子不償！”
銅鏡裡傳出一聲重重的冷哼，整個石室的夜明珠都跟著閃爍了兩下。
“那個混賬東西！我等了幾百年，好不容易等到個正支傳人。我剛準備把這通天的大道傳給他，結果你猜他幹了什麼？”
張維嚥了口唾沫，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幹……幹了什麼？”
“他聽我說了兩句伏屍道的原理，直接打斷我，問我修這玩意兒能不能月入十萬！”
張維嘴角狂抽。
這很周扒皮。
這絕對是親爹幹得出來的事。
“我說修道講究清心寡慾，錢財乃身外之物。他罵了一句‘那修個屁，耽誤老子接單’，扭頭就走！”
張鶴卿的聲音明顯拔高了八度，帶著幾百年沒散出去的怨氣。
“走就走吧，他出門的時候，還順手把我供桌上的一對純金鎮紙給揣兜裡了！那是我生前最喜歡的物件！”
張維一把捂住臉，恨不得當場摳出個三室一廳鑽進去。
太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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