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流露出一股快意,不管是姐姐,還是甄嬛,還是昭貴人,沈貴人,都只會是自己的手下敗將。
中宮之位她會越坐越穩。
就在眾人看著舞有些不耐煩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笛聲。
笛聲清越悠揚,和琴聲完美融合在了一起,渾然天成,竟叫安陵容不知從何唱起,只好悻悻住嘴。
而甄嬛此時聽見笛聲的悅耳曲調,也漸漸有了靈感,舞姿開始變幻莫測,與之前大相徑庭,看得眾人眼花繚亂。
華妃的臉也漸漸冷了下來,她的目光像刀子似的剜向旁邊的曹琴默,譴責的含意再明顯不過。
曹琴默原以為是給莞貴人下了個套,卻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來,反而讓她大出風頭,自知事情辦砸的她只好垂下頭。
就在皇上慢慢坐直身子,越來越沉迷的時候,卻突然聽見笛聲一頓,果郡王身側有枚髮簪掉落出來,直接打斷了奏樂。
甄嬛正跳到要緊處時,樂聲一停,她還一頭霧水。
這支越跳越驚豔的驚鴻舞,獨屬於女主劇情高光時刻的舞,終究還是在最高潮時被打斷了。
敦親王忍不住看熱鬧:“哎呦,老十七,你這是去哪留情了?身上怎麼還掉出女人的簪子了?”
果郡王心下一凜,他忙蹲下身子撿起簪子往懷裡揣。
雖然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並未隨身攜帶過什麼髮簪,但是從小長在深宮的他直覺不簡單,所以沒有多言,只道:“讓十哥見笑了。”
皇上抬了抬手:“老十七向來獨來獨往,這是頭一回有女人的東西,拿來,給朕看看。”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到了果郡王身上,沒人再去看一旁臉色慘白的甄嬛。
她的心怦怦直跳,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方才那簪子一閃而過,她恍惚間瞄了一眼,似乎是自己頭上的那根玫瑰簪子!
這是皇上賞賜的,她今日戴了出來,卻不防掉在哪裡,怎麼會跑到果郡王身上?
難道是剛才在桐花臺和果郡王閒談時掉落的?
甄嬛的思緒飛速轉動,而那邊蘇培盛已經走了過來,果郡王雖然不知是怎麼回事,也只好乖乖從懷裡拿了出來。
蘇培盛一見這玫瑰簪子,立刻就變了臉色。
這個簪子他認得,是皇上賞賜給莞貴人的,還是自己親自從庫房裡拿出來的。怎麼會在果郡王身上?
眼看著蘇公公變了臉色,果郡王也有些提心吊膽了。
眾人都在看著,蘇培盛也只好硬著頭皮往回走,心裡卻直打鼓,只怕今日不會善了。
果不其然,蘇培盛垂著頭將簪子遞上去的那一刻,眾人從未見過皇上如此鐵青的臉,幾乎是從胸腔中暴怒出聲:“放肆!”
在場眾人還沒弄清楚是什麼事,卻都紛紛跪下,無一例外,就連皇后也只得離座跪下,請皇上息怒。
皇上面目鐵青,雙眼盯著簪子似乎都能冒出火星來,呼吸急促,一把拿過簪子朝著甄嬛扔了過去:“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