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最可疑的就是自己方才撞到了一個送膳的小太監,很有可能就是他趁機偷偷塞到自己身上的。
可是,即使他說出了實情,那小太監只怕也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反而還會被認為是在詭辯。
想到這,他抬頭道:“皇兄,請聽臣弟一言。臣弟自知應當與後宮嬪妃避嫌,所以撿到簪子也不敢聲張。誰知竟連累了莞貴人。此事說到底是臣弟思慮不周的緣故,臣弟願聽皇兄責罰。”
此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皇上到底如何裁決。
良久,皇上看著莞貴人那張臉,還是有點心軟了,說道:“莞貴人和果郡王只是寒暄,雖說並無私情,但是到底行事輕率,不合宮規。
著削減果郡王一年俸祿,莞貴人降為常在,回去閉門思過,以正宮規。此事日後不必再提。”
皇上到底該顧及著皇室顏面,這事要是處理過甚,只怕流言滿天飛,說什麼的都有,自己這頂綠帽子不戴也得戴了。
所以只能以不懂避嫌,行事輕率為由,小懲大誡。
沒能一舉扳倒甄嬛,華妃還覺得有些可惜,這可好不容易抓到她這麼大一個把柄!按華妃的想法,犯下這等有辱皇室尊嚴的事,當然是直接賜白綾!
但是皇上聖意已決,只怕也不好轉圜,華妃也只好認同。
沈眉莊見狀還想替甄嬛求情,卻被甄嬛扯了扯衣袖,示意不必上前。
眼下已經是皇上輕罰了。
因此她磕了個頭,面容沉靜:“臣妾領罰,只是臣妾心中坦蕩,不敢蒙上汙名。昔日屈原作橘頌,獨立不遷以守本心,臣妾愚鈍,卻也知曉此道理,絕不敢越雷池半步。還望皇上體察臣妾一片純然之心。”
甄嬛的一番話叫皇上有些動容:“朕已說過了,此事不必再提,你且好好思過。”
齊妃撇了撇嘴,低聲嘟囔:“莞貴人這張嘴最會說了。”
“行了,都起來吧。”皇上隨意揮了揮手,“朕還有事,今日就到這裡吧。”
皇上發話,方才跪得烏泱泱一地人這才紛紛起了身。
安陵容只敢用餘光瞄了眼甄嬛,猶豫了一會,還是主動上前扶了她一把:“莞姐姐,你放心,皇上心裡還是有你的。”
甄嬛強扯出抹笑容來,卻並未多說什麼。
沈眉莊也只拍了拍甄嬛的手,礙於人多眼雜,就給了個眼神示意。
皇上和皇后一同離場,其餘嬪妃隨後,剩餘宗室親眷走在最後。
今日宴席上的事太多,原本夠人津津樂道,可是皇上下旨不準亂傳,不準私下討論,眾人只能飛快地打眉眼官司。
果郡王原本還想給甄嬛賠罪,可是才被皇上斥責不懂避嫌,此時也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再和甄嬛有所來往,只好匆匆出了圓明園。
在沒人注意的角落,於敬年和海棠對了個眼神,二人悄悄回了天然圖畫。
葉薇薇已經等他們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