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臨畢竟才是太醫院首,所以他率先開口:“回稟皇上,六阿哥這是心悸受驚。”
“心悸受驚?怎會如此?”葉薇薇死死盯著衛臨,“弘晅自打出生起就身子康健,你最清楚!”
衛臨皺著眉頭,看向葉薇薇道:“確實如此。只是六阿哥的脈象顯示是受了極大的驚嚇,或者是天生體弱。若非微臣向來瞭解六阿哥的脈案,只怕也會覺得是六阿哥體質的問題。”
葉薇薇很快捕捉到了關鍵字眼:“那你的意思是有人動了手腳,想要讓太醫診斷出是弘晅因為祺嬪的衝撞受驚,或者是天生體弱才導致的?”
昭臻貴妃果然敏銳,衛臨點點頭。
他最開始聽到六阿哥出事的訊息,就知道一定涉及到了宮闈秘辛。
他一直伺候六阿哥的脈案,哪怕後來成了太醫院首,專職伺候皇上,皇上也讓他依舊照顧六阿哥。
所以六阿哥身體如何,衛臨是最清楚的。
皇上越聽越氣,眉頭緊皺,聲音也帶著寒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衛臨,你查出來沒有?”
衛臨頂著皇上的怒氣沉穩開口:“是沉水香和莽草花的香味,混合在一起,香氣清淡雅緻,和尋常安神香相似。大人聞或許沒什麼,可是幼兒聞到就會心跳急促,驚悸不安。
這種香不會讓人立刻暴斃,很難被認作是下毒,只會以為是幼兒天生體弱或者受到驚嚇所致。”
衛臨的聲音沉穩,聽在皇上的耳朵裡卻是極大的怒火,他憤怒地看著祺嬪,用手指著她,吩咐衛臨和沈珵:“你們兩個,去檢查祺嬪身上可有異樣。”
沈珵眼神敏銳,發現這祺嬪身上珠翠滿頭,可是最惹人注目的就是那紅玉珠鏈。
他還記得要遵守男德,所以沒有直接上手,而是半垂著頭,眼神卻堅定道:“還請祺嬪娘娘將這珠鏈摘下,讓微臣檢查。”
衛臨也率先將目光放在這紅玉珠鏈上,但是他卻沒開口,而是主動請祺嬪將其他隨身的香囊,帕子,髮簪等拿下來檢查。
他到底比沈珵要老辣一些。
若是兩位太醫一上來就只盯著那紅玉珠鏈檢查,豈不是給人太明顯之感?難免不會讓皇上疑心是故意汙衊,或者已經設下了套讓祺嬪鑽。
若是讓人懷疑這一切都是貴妃的計謀和手段,就不好了。
所以為了不引人懷疑,衛臨則主要檢查帕子香囊手爐這一類的東西,看上去是和沈珵分工合作。
他還裝模作樣地仔細聞聞其他東西。
祺嬪早就癱在地上,任由他們檢查,也不敢再出聲了。
沒多久,沈珵仔細查了珠鏈後,還記得遞給師傅看。
衛臨這才接過,放在鼻子下聞一聞,又搖頭晃腦和其他對比檢視,然後才變了臉色,大聲道:“皇上!貴妃娘娘!是這紅玉珠鏈,上面有沉水香和莽草花的味道。”
祺嬪這才回過神來,立刻大聲道:“不可能!這是皇后娘娘才上送給臣妾的紅玉珠鏈,絕對不可能有問題呀!”
皇上聞言皺眉:“皇后賞賜的?”
蘇培盛此時適時回答:“回稟皇上,這紅玉珠鏈好像是福建巡撫進獻的,僅此一件,確實送到了景仁宮。”
“蘇培盛,去請皇后。”皇上面無表情吩咐。
葉薇薇死死盯著那珠鏈,大腦飛速運轉。
!啊對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