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許你議論無礙,只當是閒時說話。你和自己夫君嘀咕幾句也不是什麼大事。”皇上的聲音放得溫柔些,似乎在安撫她。
她連忙眨著懵懂的眼睛,裝作努力思考的樣子:“朋黨?臣妾……臣妾覺得不管什麼朋黨,都得聽皇上的。”
如此粗暴直白的話,若是之前,皇上只會覺得愚蠢,什麼都不懂,可是現在嘛……
“哈哈哈哈哈哈哈嬌嬌說得對!什麼朋黨都得聽朕的!”
皇上爽朗一笑,似乎真的不煩惱了。
葉薇薇心裡略微鬆了口氣,她可知道現如今甄嬛多次指點政事,已經讓皇上不滿了,自己絕對不能重蹈覆轍。
若是自己但凡流露出一點沾染政事的模樣,那可就純粹是作死了。
畢竟自己現在可是擁有三個皇子的雙字貴妃,上趕著處理政事,那不就是有狼子野心麼?
所以葉薇薇寧願讓自己看起來蠢一點,打安全牌。
可是皇上顯然沒打算就這麼放過她,而且拿起自己方才帶著的書,是錢名世所寫的那本大逆不道之作,也是甄遠道私藏的。
他遞給葉薇薇,面上帶著笑容:“嬌嬌看看這書。”
葉薇薇心知肚明,面上卻苦著臉:“皇上今日怎麼盡考臣妾這些不懂的?若是論吟詩作對,探討學問,皇上不如去問莞嬪,她可是宮裡出了名的才女,能替您分憂呢。”
說到甄嬛,皇上臉上的笑容都收了幾分:“沒關係,你隨便看看。朕就想聽你說。”
葉薇薇面上認真看,心裡不停吐槽,而後露出一副硬著頭皮的樣子:“這詩……還都……挺……押韻的。”
皇上先是一怔,隨即哈哈大笑:“欸,真是為難愛妃了。”
說完,他看著葉薇薇,耐心解釋:“這書上的詩是有人讚美允??的。”
葉薇薇大吃一驚:“什麼?居然還有人讚美罪臣?皇上,那此人豈不是狼子野心?”
皇上意外地挑了挑眉:“怎麼,你覺得他罪該萬死?”
葉薇薇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地笑笑:“臣妾不懂那麼多,不過臣妾覺得皇上討厭那罪人,此人不就是跟您對著幹嘛!”
“那朕前幾日下令將寫下讚美年羹堯文章的汪景琪梟首示眾,還讓他的首級懸掛在菜市口十年不準拿下。你覺得如何?朕是否太過刻薄寡恩?”皇上不動聲色地審視著葉薇薇。
誰知她一點都沒害怕,反而還露出一臉崇拜的目光:“皇上殺伐決斷,臣妾覺得您很有英雄氣概!”
管他試探什麼,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皇上果然啞然失笑,一邊摸著她的手,一邊低聲道:“朕方才去了趟碎玉軒。許久沒見過莞嬪了,她病得很重。”
葉薇薇有些沒料到他轉移話題這麼快,只能附和:“許是入了冬,莞嬪受了風寒吧。”
“她是心病。心病,藥石不可醫。”皇上眯了眯眼睛,“朕方才拿問你的問題去問她,她卻覺得朕手段過於兇殘,有些傷及無辜了。”
“莞嬪是不是姓汪不姓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