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樣的人,她用著安心。
安陵容知道祺貴人說話犯了忌諱還渾然不覺,連忙開口:“皇后娘娘放心,嬪妾等一定盡力替娘娘分憂。”
皇后面容這才和緩些:“還是安貴人懂事。甄嬛佔據了皇上那麼久的寵愛,現在她和環貴人都出了事,正是需要人好好安慰的時候。你們平日裡多去養心殿走動走動,也好給皇上寬慰一二。”
“娘娘放心,嬪妾一定做好。”祺貴人連忙搶在安陵容前面開口。
在她看來,自己才入宮,還比安貴人得寵,更別提年羹堯和甄遠道都是自己父親彈劾的,如此大的功勞,怎麼看,自己也得比這個家世卑微的安陵容強才是。
所以她示威性地瞥了安陵容一眼。
而安陵容卻只是垂下眼,沒有多言。
皇后看著這一幕也沒說話,心底卻在冷笑。
三日後,甄嬛和流朱出宮了。
小允子被她託付給了沈眉莊,臨行前,她什麼都沒拿,只拿了長相思。
沈眉莊傷心得厲害,躺在鹹福宮裡,整個人都消瘦了不少。
這深宮裡,到底只有自己孤影單隻了。
就在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時候,卻聽到採月稟報:“娘娘,溫太醫來了。”
沈眉莊心神一震,虛弱道:“請他進來吧。”
溫實初也是垂頭喪氣的,進來看到沈眉莊,強打起精神,替她把脈。
看著溫實初眼裡都是血絲,沈眉莊也於心不忍,採月已經帶著其他人退了出去,正好給他們二人留足了空間。
沈眉莊的語氣難掩心疼:“溫大人,你也該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嬛兒如今出了宮,好歹你能時常去看看,照顧著些。若是你也倒了,叫嬛兒怎麼辦呢?”
溫實初幾欲落淚,強忍著道:“是我沒用,護不住嬛妹妹,也護不住甄伯父。他們遭此大難,我卻一點忙都幫不上。”
“溫大人何出此言,若是你這般自責,那我豈不是也只能以死謝罪了?”沈眉莊苦笑一聲。
溫實初頓時抬頭:“微臣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有些懊悔和內疚。”
“唉,我也是。嬛兒這一走,深宮漫漫,我竟連一個知心人都沒有了。”沈眉莊的聲音也多了些哽咽。
此時,二人對視一眼,竟有些同病相憐,惺惺相惜之感。
溫實初低聲道:“貴人放心,微臣一定會照顧好您。若是貴人不棄,微臣願意為您分憂。”
沈眉莊這才在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真心的笑容:“溫大人,有你在,我的心裡就安定了。我們一定要好好活著,只有我們活著,才能照拂嬛兒。否則她一人在甘露寺,只能是任人欺凌,無人撐腰了。”
“貴人所言極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