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兄弟早就不想輪流照顧重病在床的父親,每次都會互相推諉,給父親花點錢,買點藥,都要相互計較,誰掏的多了,誰給的少了,甚至還會為了贍養父親的事情爭吵。
他們還不忘想出各種理由,給沈知秋打電話,讓她掏錢給父親治病,然後再把騙到手的錢揣,進自己的口袋裡。
父親病發當晚,外面下起了大雨,他們還在父親的病榻前爭奪遺產,希望父親合理的分配家產,都想為自己多爭取一點,誰也不肯管父親的死活。
結果父親急火攻心,病情越來越嚴重,虛弱得都發不出聲音求救了,他們還在那爭執不休,最後父親一口氣沒提上來,在極度悲憤絕望下嚥了氣。
那一晚,三兄弟徹底慌了神,但也暗自慶幸,終於擺脫掉這個拖累了,顧不得處理父親的遺體,依舊為了爭奪家產吵得臉紅脖子粗,直到天亮才通知沈知秋回來辦理喪事。
沈知秋趕回來的時候,看著父親躺在病榻上,面如死灰,變得枯瘦如柴,身上穿著單薄的衣服,身下是髒兮兮的床單,房間裡亂七八糟臭掉了,都沒人打掃。
她的心像是被刀子紮了一樣生疼,自從嫁人後,她便時刻記掛著父親,好幾次想要回來探親,卻被三個弟弟阻攔,沒想到等來的卻是父親的噩耗,她跪在父親的遺體前哭了很久,就像是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家一樣。
事後,她強行忍住悲痛的心情,只顧著忙著妥善處理父親安葬的後續事宜,現在想起來,這裡面疑點重重。
沈知秋無視三個弟弟的跳腳索要,冷臉質問道:“你們三個跟我說實話,咱爸到底是怎麼死的,這就是你們照顧他的結果嗎?”
三個弟弟聞言,像是踩到電門一樣瞬間炸毛了,急赤白臉的怒罵起來。
“大姐,你什麼意思?你是在指責我們嗎?你從來不管咱爸,你還好意思質問我們?”
“就是啊!我們每天伺候咱爸,端屎端尿,端茶送水,還要帶他去看病,給他喂藥,自己的小家都顧不過來,還要忙著照顧他,你倒是會說風涼話!”
“大姐,我們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了,盡到了做子女該盡的孝道,給咱爸養老送終,你憑哪一點說我們沒有照顧好咱爸,是不是太過分了?”
四弟媳立馬不樂意了,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嗤之以鼻道:“大姐,你做人太不地道了,平時咱爸生病需要人照顧的時候,也沒見你回來過,你現在反倒把所有的過錯,全都怪罪於我們身上,的確有些說不過去了!”
沈知秋看著三個弟弟平時吵得天翻地覆,誰也不肯退讓,如今倒是齊心協力對付她了,心如刀絞般刺痛,看來這個家,再也沒有她的容身之地了。
她一臉失望的看著三個弟弟和四弟媳,一個不如一個,沈家醋廠落在他們手裡,遲早要完蛋。
二弟沈望春爛泥扶不上牆,好吃懶做,不務正業,整天只知道酗酒,好不容易給他說了門親事,結果喝點酒就打罵媳婦,直接把人家給打跑了,連個娃都沒有。
三弟沈聞夏是個舔狗,暗戀鐵牛村村花,經常翻牆頭跑人家家裡去偷看村花洗澡,結果被人家發現後打個半死,成為了全村的笑話,現在跟著鐵牛村村長兒子鬼混,整天只知道打架鬥毆,無惡不作,一心只在村花身上,只可惜村花看不上他,到現在還是個光棍。
四弟沈懷冬沒有考上大學,畢業後就一直找不到工作,出去闖蕩一圈,一事無成,只好灰溜溜的回到家裡的醋廠打工,一心想要坐享其成,靠啃老度日。好不容易才娶了個媳婦,結果卻是個人精,整天挑唆他爭奪家產,認為他上面的哥哥姐姐都不行,老爺子的醋廠還得由他來繼承。
四弟媳鄭秀雲在外人面前,都是一副溫柔賢惠的樣子,實則心機頗深,最擅長用軟刀子殺人,利用老公耳根子軟,一步步算計,達成自己的目的。
沈知秋算是徹底看清楚他們的醜惡嘴臉,強忍著心痛,堅定的捍衛自身權益。
“咱爸留給我的股份雖少,但也是屬於我的遺產,我是不會輕易交出來的,你們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鄭秀雲見她不肯交出股份,氣得滿臉漲紅,要不是維護那賢妻良母的形象,差點就要潑婦罵街了。
“大姐,這就是你不對了!我們家出錢又出力,端屎端尿的伺候老爺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大姐既然都嫁人了,的確不該持有醋廠股份,理應由他們兄弟三人共同經營。不過說起來,我老公最具有經商頭腦,老爺子還活著的時候,全靠我老公里裡外外的幫襯操持,理應占大頭!”
沈望春和沈聞夏見狀,立馬不樂意了,梗著脖子叫囂起來。
“四弟媳,你這個話說的不對,醋廠是我們沈家的財產,我們兄弟仨都有份,況且我們還是他哥,憑什麼他的股份要佔大頭?就算大姐把股份交出來,那也是我們兄弟仨平分才行!”
“四弟媳,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那點小九九,你不就是想霸佔醋廠股份嗎?你每天就想著怎麼把我們給踢出局,什麼好處都讓四弟得了,你從中獲益,你這算盤珠子都快要崩到我臉上來了!”
鄭秀雲見引起他們哥倆的不滿,知道他們都是滾刀肉,真要犯起二百五,什麼混賬事都做得出來,不敢和他們硬碰硬,沒好氣的掐了自家男人一把,罵道:“你是死人吶,沒看見他們欺負你媳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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