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縣長,你這一驚一乍的,到底怎麼回事啊?”鄭逸飛看著林海洲臉色變來變去的,一會咬牙切齒,一會如釋重負,生怕林海洲精神出現啥問題了,趕緊引導著問道。
林海洲這個時候,也很有傾訴慾望,原原本本地把龍掛溝鄉紅色教育活動的事情說了一遍。
鄭逸飛也有些意外,這李修遠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心思這麼深沉啊,這麼遠的關係都能攀上,而且剛才黃天闊對李修遠那個態度,他也看得見,黃天闊很喜歡李修遠,沒想到,兩人竟然是這麼搭上關係的。
“林縣長,你這麼關注李修遠啊?”鄭逸飛笑著開口問道,你林海洲一個西燕縣的縣長,對隔壁縣一個貧困鄉的黨委書記這麼關注,連人家鄉里在幹什麼都瞭解得這麼清楚。
“鄭處長,您是不知道,這個李修遠,心機深沉的很,之前的時候,我在黃塬縣當縣長,縣裡有個新農村建設專案,竣工驗收的時候,這本來就是縣裡的成績,他當時在那個鄉鎮當副鎮長,硬是搶功勞,在省裡領導來視察的時候,爭名奪利地表現自己,還真就讓他陰謀得逞了,省委的梁副書記給他留下了一幅字,他也是憑著這個投機取巧的勁,成了正科級……”
鄭逸飛聽著林海洲的話,還是比較相信的,畢竟在鎮裡建的新農村,要說這個成績,是縣裡的,是鄉鎮主要領導的,李修遠一個副鎮長,那肯定是搶功啊,不過他的關注點不在李修遠是個什麼人,而在李修遠竟然能讓省委副書記留下一副字。
這個可就不一樣了。
“他還和梁副書記認識?”鄭逸飛鄭重地問道,要是這樣的話,這個李修遠就不能單純的當成一個正科級鄉下幹部來看了啊。
林海洲看著鄭逸飛的表情,就知道鄭逸飛在想什麼,他媽的,這鄭逸飛也是一個攀龍附鳳的小人啊,之前還看不上自己呢,現在自己說了一堆,是想要破壞一下鄭逸飛對李修遠的印象,把鄭逸飛拉到自己這邊,結果鄭逸飛竟然在意的是,李修遠和梁副書記之間的關係。
怎麼?你這就害怕了?
“鄭處,那是李修遠投機取巧,迷惑了梁副書記。”林海洲咬牙說道。
鄭逸飛點點頭,嗯,看來李修遠確實認識梁副書記啊,入了梁副書記的眼啊。
哪怕梁副書記只有這麼一個印象,對於基層幹部來說,也完全不一樣的,誰知道哪天梁副書記就想起來,有這麼個小同志了,李修遠這麼會巴結人,今天巴結上黃天闊,後天再有梁副書記加持,說不定就跳到省裡來了。
林海洲看著鄭逸飛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心裡氣啊,怎麼都是這樣,還有沒有個正直的人了?我說李修遠溜鬚拍馬,巴結奉承,你只聽見他巴結上了梁副書記?
林海洲都沒有心思說李修遠的壞話了。
“鄭處長,咱們還是言歸正傳吧,不管怎麼樣,這西燕縣高鐵站選址在向陽村,我是不能接受,而且這麼大的事情,我回去也要和市裡領導彙報,看看市裡領導的意見,不能就這麼定下來了。”林海洲看著鄭逸飛說道。
鄭逸飛皺了皺眉頭,還想要勸說兩句,但是林海洲態度強硬得很:“鄭處,省裡的意見我們知道了,但是也要給我們地方上時間,事發突然,這樣定下來的話,那底下意見太大,後續工程進展不能保證。”
鄭逸飛聞言,心裡嘆了口氣,底下態度強硬的話,省發改委也不好硬往下壓的,總是要捋順的,畢竟專案最終還是要在西燕縣落地的,不是說林海洲不同意就能不建了,關鍵是要給林海洲一個緩衝的時間。
讓林海洲找找關係。
“這樣,林縣長,今天是週一,這週五之前吧,我去和領導彙報,週五上午再開會決定,給你們爭取三天的時間,週五開會就要確定下來的,你也知道,西燕西站本來就耽誤了很多的時間,拖不起的。”鄭逸飛看著林海洲說道。
林海洲聽著,額頭青筋抽動,之前西站耽誤了很多的時間,那現在就直接建東站啊,東站的前期工作都已經準備好了,都開始推動了,這不是更加節約時間嗎?你們搞什麼向陽村呢?
一邊讓我們不要耽誤時間抓緊,但一邊又給我們增加難度。
你們是怎麼做到的呢?
“好,週五之前。”林海洲站了起來,起身離開,來到會議室門口的時候,正好聽到王安在會議室裡邊和李修遠聊著,兩人聊得還很開心。
林海洲黑著一張臉站在會議室門口,看著王安說道:“王副縣長,你要是聊的開心,不想走的話,就坐在這裡和別人聊吧。”
王安聞言一臉難看地趕緊站了起來,他也委屈得很啊,李修遠剛才過來就和他聊,他也不能說李修遠說什麼話都不接吧,而且他也想要打聽一下,李修遠來省發改委是幹什麼的?要是可以的話,不要對他們高鐵站的專案造成什麼影響,你對林海洲有意見針對林海洲,不要針對我們西燕縣。
結果林海洲就這麼當眾給他難看。
“王副縣長慢走。”李修遠笑著說了一句,王安頭也不回地擺擺手,趕緊朝著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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