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喜又點頭,“挺好的呀。”
他這回紅了臉,更是結結巴巴,“那……那你還想看什麼書?”
“我想看詩集。”
她話音剛落,少年已經磕磕絆絆的跑遠,“我去為你尋詩集!”
沈戎看著這少年落荒而逃的一幕,莫名覺得有些眼熟。
賀喜放下書跑了過來,“表哥,你有沒有想起什麼?”
沈戎按著腦袋,“我……我不知道……”
賀喜著急,“這可是你以前每天都要對方姐姐做的事情,你怎麼就沒一點印象呢?”
沈戎茫然無措,“抱歉。”
賀喜又嘆氣,“你別道歉啊,這也不是你的錯。”
沈戎卻越發的有種衝動要回憶起以前的事情。
他拼命搜刮腦海裡殘存的過往,越是使勁,腦袋便像是被鈍器反覆碾軋般抽痛,眼前陣陣發黑,冷汗順著下頜線滑落。
“夠了,別再逼自己了。”
他聽到第三個人的聲音,抬起眼眸。
恰好風起,漫天紛飛的粉白花瓣落在他視線與來人之間,柔風捲起姑娘的衣袂輕晃,勾勒出了風的痕跡。
他腦中空空蕩蕩,尋不到半分關於她的記憶,可四目相接的剎那,胸腔裡的心跳失序,方才撕裂般的頭痛都驟然輕了幾分。
他怔怔凝著方時雨溫婉的眉眼,一動不動。
方時雨遞過來手帕,溫聲道:“滿頭都是汗,先擦擦吧。”
沈戎突然感到了一陣難堪,他不知道自己身上是不是有難聞的味道,是否燻到了這位姑娘,匆忙接過帕子,笨拙的擦拭著頭上的汗水。
“多、多謝。”
好似是回到了許久以前,他每回見到她時,稍微多說一句話,就會這樣結結巴巴。
方時雨輕笑一聲,“不必這般拘謹,我又不會笑話你。”
他卻覺得更是坐立難安。
方時雨的指尖輕輕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鬢髮,輕聲詢問:“我有些累了,能坐在你旁邊歇歇嗎?”
沈戎急忙側過身子,“姑娘請、請坐。”
微風習習,送來了幽幽花香。
賀喜坐在屋頂上,兩手託著下頜,雙眼彎彎的看著底下的那一幕,嘴裡唸叨,“原來就算沒了記憶,他也還是對她有感覺的,照這麼發展下去,這場婚事也不用繼續推遲了。”
她又鬆了口氣,“我本來還真以為沈清禾是求了那個偽神的妖力,這才讓表哥喜歡上她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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