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的樹根錯綜盤雜,應當是在此地盤踞多年,才會到了把地面之下也給蛀空的地步。
當四周石壁上的光芒微亮,司明繡收了自己的那顆超大的夜明珠。
她打量著眼前的人,“你就是那位聞名天下的宋寂滅?”
宋寂滅道:“聞名天下不敢當。”
司明繡確實是感到了意外,她知道宋寂滅這個人,卻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那個娃娃親物件會是宋寂滅。
如今再看宋寂滅,她的目光裡多了幾分認真。
仔細看看,眼前的黑衣青年面貌端正,身姿頎長,長得確實是好看。
如果他是自己未婚夫的話,也不是不行。
司明繡一笑,“那你應當知道我們手裡各自拿的玉佩代表著什麼意思吧?”
宋寂滅略微不自在,不知該如何接話。
司明繡走到他面前,晃了晃手裡的玉佩,“算命的說我和你都是握玉而生,我們是有天定良緣,所以我爹才會在當年和你爹定下婚約,你知道這回事嗎?”
宋寂滅倉皇退後一步,“知道。”
司明繡臉色微紅,低著頭,揪著自己的衣角,“那這件事……你怎麼看?”
宋寂滅還未答話,不遠處傳來了女子痛苦的聲音。
“疼死我了……冰塊臉,你在哪兒啊?”
是狐妖的聲音。
宋寂滅在呼吸間便閃身到了前方,從一堆碎石子裡扶起了一個女孩。
女孩身上有著不少擦傷,一張驚豔漂亮的面容上因為有了劃痕,更顯楚楚可憐。
她看著宋寂滅,氣不打一處來,“我那個時候都喊救命了,你怎麼沒來救我?宋寂滅,你之前還說要把我關進鎮妖塔裡呢,我看你現在是想害死我!”
狐妖之前一聽到宋寂滅的名字就想跑,一看到他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但這段時間和他相處起來,她倒是敢對他大呼小叫了。
宋寂滅乾巴巴的道:“抱歉。”
他素來是殺伐果決,對作惡妖魔從無半分姑息留情的頂尖捉妖師,如今面對鬧脾氣訴苦的小妖,竟硬生生斂去了一身凜冽殺氣。
司明繡站在不遠的地方,看著那一人一妖的互動,心裡那點才浮現不久的熱情和憧憬忽然都冷卻了下來。
她看了眼手裡的玉佩,突然覺得這個東西在算命先生的嘴裡說的神乎其神,其實也不過只是一塊普通的石頭罷了。
水聲滴答滴答,地面上堆積成山屍體們都已經失去了血肉,只剩下白骨森森,沒有刺鼻的惡臭,但這麼多的白骨,還是讓人觸目驚心。
賀喜一想到自己不久之前掉在了這堆東西上面,便後背發冷。
裴厭拉著她坐在一塊還算乾淨的石頭上,蹲在她的身前,手裡拿著帕子,仔細又輕柔的擦去她臉上沾到的灰塵。
賀喜的一雙眼卻還是忍不住看向了地面上那堆銅鏡的碎片,腦海裡不斷的浮現不久之前見到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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