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四周的藤蔓與樹根在火海里被燃燒殆盡後,通往四面八方的道路卻是更多了。
裴厭倒是想過,要不乾脆利落的把這裡夷為平地吧,然而這裡站著這麼多人,到時候洞穴坍塌,他倒是可以帶著賀喜離開,可其他人卻沒這麼容易逃命了。
如果他們死了的話,阿喜肯定會不高興吧。
裴厭又瞥了眼宋寂滅。
說來說去,都是這個人的錯,拖泥帶水的,為了救一隻狐妖,還受了傷。
狐妖見裴厭看過來,又是緊張。
說實話,她從一開始是被宋寂滅追著跑,但她心底裡其實是不怕宋寂滅的,可裴厭不一樣,裴厭給她的感覺很危險。
如果他要對人下死手,那就會利落果斷的出手,可能在眨眼之間,那人就會身首異處。
司明繡問:“所以我們現在怎麼辦?”
賀喜看向裴厭,“阿厭,怎麼辦?”
裴厭說道:“那隻樹妖肯定還在巢穴裡,把她找出來,然後殺了她,我們自然就能找到出去的路了。”
宋寂滅身上的傷止住了血,他咳嗽兩聲,說道:“這裡的通道錯綜複雜,想要找到她,恐怕沒那麼容易。”
裴厭語氣浮誇,“宋大俠就是大俠,居然能夠說出所有人都能看出來的事情,真是了不得。”
宋寂滅眼皮子一跳。
司明繡看看宋寂滅,又看看裴厭,“我沒看出來啊。”
裴厭難以言喻的看了一眼司明繡,然後小聲的對賀喜說道:“阿喜,你這個朋友腦子不太靈光,最好是讓她離宋寂滅遠點,我怕他們兩個笨人靠近了,你朋友會越來越笨。”
司明繡就在賀喜身邊,自然是聽的一清二楚,她不服氣,“裴厭,你會不會說話!”
賀喜掐了一把裴厭的手臂,安撫司明繡,“你別和他計較,他就是這樣,不會說什麼好話。”
考慮到不久之前,裴厭救了自己一命,司明繡“哼”了一聲,不和他計較。
賀喜的眼睛被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再睜開眼時,見到的是裴厭已經往一個角落裡走了過去。
灰燼裡躺著一枚小小的銅鏡,聽到裴厭的腳步聲近了,它彷彿是顫抖了一下。
裴厭垂眸,唇角咧開一抹惡劣的笑意,抬起了腳。
“等等,別踩碎我!”
銅鏡突然一動,從地上跳了起來。
司明繡驚訝,“鏡子還能說話!”
裴厭可不管那麼多。
銅鏡眼見自己在劫難逃,慌忙說道:“我知道你們要找樹妖的下落,我可以幫你們!”
宋寂滅走了過來,“裴公子,腳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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