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在尋常人看來是有些詭異的東西,妖怪們卻是一個個紅了眼睛,迫不及待的接過酒杯,把酒水一飲而盡。
司明繡也被分到了一杯酒,她看著這黑乎乎的顏色,有幾分難以下口,她不由得去看看其他人,與那高臺之上的赤梟的視線不期而遇。
赤梟微笑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
賀喜光是聞著手上酒杯裡傳來的香味便有幾分暈暈乎乎的醉意,還沒來得及把酒杯送到嘴邊喝上一口,便被人搶走了。
她看向裴厭。
裴厭把酒倒了,牽起她的手,“我們走。”
賀喜下意識抓著司明繡一起,司明繡被拽的猝不及防,手裡的酒也全倒在了地上。
眾妖齊齊躬身俯首,聲音連綿一片,迴盪在古樹廣場:“祝山君闔家安泰,福澤萬代!”
山君大笑,“好!”
緊接著,一眾小妖鼓唇吹奏起手中骨制樂器。
樂聲飄飄蕩蕩漫開,曲調聽似婚嫁的喜曲,內裡卻纏繞著一縷陰冷綿長的怪調,鑽入耳膜,纏上神魂。
廣場上的賓客神色漸漸茫然,眼神變得渾濁渙散,身軀晃晃悠悠,腦子裡昏沉發脹,原本清醒的意識一點點被抽離。
司明繡按著自己的腦袋,“我……我頭好暈……”
她身體無力,扶著一棵樹慢慢的蹲坐在了地上。
賀喜同樣腳步虛浮,踉踉蹌蹌幾步,被裴厭抱進懷裡。
裴厭再看向身後。
新郎已經上場了。
出乎意料的是,那新郎是他們的熟人。
宋寂滅一身暗紅喜袍,往日清冷銳利的眼眸一片空洞無神,神情木僵呆滯,如同被人抽走魂魄的傀儡,順著音律的擺佈,一步步走向紗巾裹身的新娘。
花轎裡,新娘伸出來了一隻手。
宋寂滅握住她的手,扶著她從花轎上下來。
夜風拂開新娘臉上的面紗,那人竟然是胡嬌嬌!
司明繡在昏昏沉沉裡,還有力氣抬起手來指著那對新人罵罵咧咧,“他們丟下我跑了……不管我的死活,居然在這裡成親……我……我祝他們男的雄風不振,相伴卻不得歡愉!”
她真是神志不清了,一個未出嫁的黃花大閨女,這樣粗魯的話都能說出口。
周遭空氣震顫,黑色的霧氣所打造的結界隱約浮現。
裴厭單手摟著賀喜,他沉著眸光,另一隻手的手腕上,骨珠隱隱顫動。
賀喜靠在裴厭懷裡,同樣暈暈乎乎,“那是宋寂滅……他和胡嬌嬌要成親了……”
裴厭捂住賀喜的嘴,“噓——不要說話,留點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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