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君洞府出口已經關閉,裡面的妖魔全都被操控著成了傀儡一般,到處尋找著他們的蹤跡。
昏暗的樹洞裡,裴厭在藤蔓掩護的入口處,透過縫隙往外面張望了一眼。
他回過身,冷眼看向惹出麻煩的人,“宋寂滅,山君為什麼想要你?”
宋寂滅略顯茫然,“我也不知道。”
裴厭擔心賀喜會餓,逃跑的路上還沒忘記順走一個野果子,他把果子掰開,放進了賀喜的手,面對宋寂滅的時候,嘴裡卻是絲毫不留情。
“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胡嬌嬌故意接近你,本就有所目的。”
宋寂滅垂下眼眸,不言不語。
他並不傻,當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起初,他不過是覺得胡嬌嬌這隻小妖本性不壞,只是有些愛調皮搗亂,多加管束就好,並不算是大問題。
後來與胡嬌嬌相處久了,不知不覺間,他被她的天真活潑所感染,自己只知道按部就班一般捉妖的生活裡,忽然有了不一樣的光彩。
可時至今日,當得知胡嬌嬌竟然就是山君那所謂最疼愛的女兒時,他自然在剎那間意識到了很多問題。
胡嬌嬌迷惑他的神智,讓他像是傀儡一樣與她成親,卻說這樣做是為了救他。
而山君並不在乎其他人的命,只要一個宋寂滅活著,顯然,他的身上有他們圖謀的東西。
賀喜又把一半果子分給了司明繡,兩個人黑溜溜的眼睛盯著說話的裴厭與宋寂滅來回打轉,也在試圖動腦筋想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
司明繡說道:“我還以為山君座下是好妖,沒想到他也幫著山君做壞事。”
賀喜說道:“赤梟是山君的屬下,當然會聽山君的命令列事。”
司明繡又道:“不過我看山君座下一直都沒有動手,他會不會也是身不由己?”
宋寂滅微微皺眉,“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聽他的語氣,這是被胡嬌嬌欺騙自己的事情留下了心理陰影,對妖的看法也就更是偏激了。
司明繡嘴裡嘀咕,“之前你們把我丟了,還是山君座下救了我。”
宋寂滅神色一滯,片刻之後,他攥緊了手,低聲說道:“抱歉,司姑娘,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識人不清,害你也步入險境。”
他錯了就是錯了,也不會為自己找開脫的藉口。
裴厭雙手抱臂,不屑的笑了一聲,“道歉有用的話,還要武力做什麼?”
宋寂滅沉默。
賀喜清清嗓子,“所以我們現在怎麼辦?”
這裡到處都是山君的人,他們恐怕剛剛露面,就會被群妖圍攻而來,雖然裴厭和宋寂滅確實是厲害,但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他們還帶著賀喜與司明繡兩個沒有任何武力可言的拖油瓶。
裴厭很快想出了一個辦法,“宋寂滅先出去當誘餌吸引它們的注意,我們趁機溜出去。”
宋寂滅沒有任何猶豫,“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