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厭。”
“我在。”
賀喜雙手環抱著他的脖子,與他貼著臉頰,輕輕的說道:“我體內的妖氣是不是還沒有清除,不能回皓月城?”
裴厭垂下眼眸,“是,阿喜暫時還不能回去。”
賀喜又喚他的名字,“阿厭。”
“嗯,我在。”
“你是不是很怕我離開?”
裴厭說:“是。”
“可是就像是我來到你的身邊一樣,總有一天,我一定也會離開的吧。”
裴厭腳步微頓。
他內心有一種感覺,她好像是知道了什麼。
但賀喜不說,他便也就當做不知道。
賀喜抬起手,學著他以前的樣子,用手指戳戳他的臉,“世間上的人就是這樣,”聚合離散是常態,阿厭,沒有人可以每時每刻,永永遠遠的陪著另一個人的。”
裴厭低聲說:“我知道。”
他明白這個道理,然而——
“我卻偏要強求永生永世。”
賀喜戳著他臉頰的手停住,看著少年人低垂的黑色眼眸,在眼睫之下,投入眼底的陰影彷彿是在平靜的死水下有暗流洶湧。
稍微不注意,這股洶湧的暗流便會危險的化作毒液溢位來。
賀喜嘆氣,沒招了似的放鬆身體,懶洋洋的趴在他的身上,腦袋放空,拒絕了思考。
裴厭微微抿唇,這回換他反過來喚道:“阿喜。”
“嗯?”
“你想離開我嗎?”
“這個問題,你問錯了。”賀喜糾正他的話,“你應該問我,我能不能離開你?”
裴厭便又問了一句:“你能離開我嗎?”
“當然是不能。”
裴厭眼裡一亮,抬眸看她。
卻聽賀喜不假思索的補了一句:“我又打不過你。”
所以她當然不能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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