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屋子,他說道:“我去房間裡把那畫拿出來。”
賀喜與裴厭留在堂屋,她看向四周,完全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不由心生同情,“好慘。”
裴厭卻道:“還餓不死自己。”
不一會兒,顧安小心翼翼的拿著一幅畫走了出來,他放在桌子上開啟,嘴裡說道:“聽我祖父說,這幅畫是他祖父的祖父的伯祖父留下來的,為了方便,我就叫他一聲伯祖父吧。”
“伯祖父身體不好,並未成親留下子嗣,但他年少之時與鄰家姑娘青梅竹馬,兩人感情極好,姑娘不嫌棄伯祖父身子不好,早早與他定下了婚約。”
“唉,說來也是可惜,伯祖父是我們家族裡最有文采的人,他以前留下來的文章,我現在看了都覺得大受裨益,就是身子骨太差了,需要山參吊命,有一日,他病情加重,姑娘便獨自上山去尋找百年人參。”
“但造化弄人,姑娘上山之後便再也沒有回來,伯祖父憂心之下,拖著病軀也上了山,等家裡人再找過去時,伯祖父已經死在了山裡。”
“而那姑娘卻是連屍體也沒有找到,家裡人只能把伯祖父與姑娘的衣物葬在了一起,就當做是他們死後做了夫妻,可以一起安息。”
顧安看著畫裡的人,頗有感觸的說道:“這幅畫便是伯祖父留下來的,據說是當初姑娘及笄之時,他特意為她做的畫,而這姑娘腰間上佩戴的玉佩,是伯祖父送給她的定情信物。”
他又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我在作畫的時候,一個不注意便把伯祖父畫裡的東西添了進去。”
賀喜呆呆的看了這幅畫許久。
裴厭俯下身,輕聲問:“阿喜,怎麼了?”
賀喜拿起這幅畫,“畫裡的人簡直是和繡繡一模一樣啊!”
色澤雖歷經年月微微泛黃,人物神韻卻依舊鮮活。
畫面中央立著一位少女,靜立於繁花老樹之下,唇角揚起明朗柔和的笑意,眼波彎彎,暖意融融。
腰間懸著一塊通透白玉佩,絲絛輕垂,彷彿隨著她彷彿微揚的身姿輕輕晃動,
一樹繁花作襯,佳人含笑而立,溫婉靈動,一眼望去,眉眼輪廓竟與司明繡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一般。
裴厭只看了一眼畫,“嗯,確實是像。”
賀喜問:“人真的有前世今生嗎?”
裴厭說道:“萬般因果輪迴,眾生皆有前塵。有些人跨越歲月重逢,容貌氣韻一脈相承,便是輪迴留下的痕跡。”
他低頭看向賀喜,眼底漾開一抹柔軟。
“人海茫茫,相逢未必全是巧合,那些似曾相識的初見,大抵是上輩子未曾了結的緣分。”
賀喜怔怔望著古舊畫卷,心頭泛起許多遐想:“這麼說來,畫裡的姑娘,真的有可能是繡繡的前世?”
賀喜再問顧安,“你說的這位伯祖父與未婚妻的故事,大約是多少年前的發生的?”
“按照時間推算……差不多是兩百多年前吧。”
賀喜眉頭一皺。
顧安很是好奇,“姑娘,請問你說的那位繡繡姑娘是誰?她真的和我伯祖父畫裡的姑娘長得一模一樣嗎?難道……難道她真的是我伯祖父未婚妻的轉世?”
賀喜回過神,“許是我看錯了,前世今生不過是話本里虛無縹緲的東西,人總有相似,但又不是雙生子,一模一樣才不可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