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漓燭好心的追上去,“阿清,你慢點走。”
賀喜看著那邊鬧騰的一幕,奇怪的說道:“明明兩位表哥都是沈清禾的兄長,為何她對二表哥卻是直呼其名?”
方時雨看了那邊一眼,習以為常的說道:“誰知道呢?她小孩子心性,大家都說她直率熱情,她想怎麼喊就怎麼喊,也不會有人苛責。”
賀喜從方時雨的語氣裡隱約聽出來了點別的味道。
她默默喝茶,心道這沈家未來的兒媳婦,與那個小姑子,恐怕是關係不怎麼和睦。
以往沈清禾鬧脾氣,沈戎還會去好脾氣的哄哄,但是他自認為都要成家了,不能再慣著妹妹那小孩子脾氣,只覺得出去辦事,回來的時候給沈清禾買一份禮物就好。
他朝著杏花樹下快步而來,明明這裡坐著兩位姑娘,他的眼裡卻只有方時雨一人。
“時雨,胡掌櫃把改好的嫁衣送了過來,我們去看看?”
方時雨微笑點頭,“好。”
賀喜目光幽幽。
沈戎這才注意到她,不自在的咳了一聲,清清嗓子,他補救的說道:“阿喜一起來看看嗎?”
方時雨輕笑,“阿喜一起來吧,等你將來出嫁,也好心裡有個準備。”
賀喜待在這裡反正也沒事,只猶豫了一會兒,她跟著起身,“好吧,我也去瞧瞧。”
沈家是當地大戶,他們家要置辦嫁衣,那成衣鋪的掌櫃肯定是要親自出面,一手操辦的。
之前方時雨對嫁衣上鑲嵌的珍珠有些不滿意,於是掌櫃把珍珠換成了紅寶石,只等著方時雨來驗收。
賀喜俯下身,仔細的看著精緻漂亮的嫁衣,尤其是上面點綴的那一顆紅寶石,格外的豔紅,細細看來,寶石裡面又好似有光輝在流動。
她說:“這顆寶石好漂亮,一定很貴吧。”
胡掌櫃一笑,“說來也是巧,我正在煩惱該用什麼寶石做點綴,有行商上門,他賣的這顆寶石實在是精品,我想與方姑娘最是相配,便高價買下了這顆寶石。”
沈戎見多識廣,點頭說道:“這顆寶石確實是品相極佳。”
方時雨也不再有意見,“嗯,就這樣吧,不用改了。”
他們這對即將成婚的夫妻還有很多細節要與人商量,賀喜聽的無聊,便走到了隔壁堆積婚宴要用的東西的房間去看看。
賀喜沒有成過親,對屋子裡放著的或是吃,或是用的東西都有幾分好奇,在角落裡的桌子上,還放了被棄用的喜服布料。
賀喜拿起一塊紅蓋頭,好玩似的戴在頭上。
大紅的綾羅蓋頭輕軟如雲,覆在頭頂的剎那,暖融融的紅色光影便落滿了眼底。
賀喜抬手虛虛扶著蓋頭邊角,隔著一層朦朧緋紅視物,只覺得新鮮又有趣,唇角不自覺彎起淺淺的笑意。
她微微歪頭,正想抬手摸摸這精緻的繡紋,眼前驟然一暗,一縷清雋的少年氣息輕輕籠罩下來。
未等她反應,頭頂輕柔的紅綾便被人穩穩掀開了一角。
少年指尖勾著蓋頭繡金的流蘇,身形清瘦挺拔,微微垂首時,額前碎髮垂落,掃過她的眉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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