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喜眼前一亮,再伸出手,猛然間被他抓住了手腕。
裴厭耳朵紅紅,回眸之時,卻是泛著危險,“阿喜,你確定還要繼續玩?”
賀喜手一縮,眼神飄忽,“不玩了。”
裴厭這才鬆開手,重新轉回身子垂著腦袋,預備著讓她把餘下的髮髻邊角打理妥當。
可他耳尖那抹緋紅還未徹底褪去。
看著怪誘惑人的。
賀喜手指動了動,自尋死路似的再飛快伸出手,掃過他發燙的耳廓。
這一下輕得像柳絮拂過,卻精準戳中了他的敏感之處。
裴厭渾身猛地一哆嗦,肩頭驟然繃緊。
沈戎與方時雨與掌櫃商量好了細節,兩個人一起走出房間。
方時雨奇怪的道:“阿喜這是去哪兒了?”
沈戎也疑惑,“我記得剛剛好像還看到她,怎麼就不見人影了?阿喜,阿喜!”
旁邊的房間裡快步走出來一道人影。
賀喜有幾分慌亂,但很快就鎮定的笑道:“表哥,方姐姐,我剛剛出來隨便走了走。”
方時雨問:“你嘴角這是怎麼了?”
賀喜摸了摸破了點皮的嘴角,又抿抿唇,懊悔的說道:“我看屋子裡放了許多吃的,沒忍住偷吃了一個喜餅,剛剛聽到你們叫我,我一時心虛,覺得不好意思,便不小心咬到了自己。”
沈戎搖頭失笑,“你想吃就拿便是,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方時雨也笑,“我屋裡還有許多吃食,你去我那裡坐坐,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賀喜心底偷偷發虛,面上卻裝出一副嘴饞羞赧的模樣,垂下眼睫小聲應道:“那我可就不客氣啦,多謝方姐姐。”
說著便乖巧跟在方時雨與沈戎身後。
前面兩人低聲閒談著婚宴瑣事,並未留意身側少女飄忽的眼神與泛紅的耳根。
剛走出數步,賀喜的腦袋被砸了一下,力道極輕,不痛不癢,只帶了點細碎的觸感。
一顆青梅落在了她的手上。
賀喜猛地扭頭。
側邊偏房的雕花木窗大大敞開著。
裴厭懶懶斜倚在窗沿,姿態散漫又恣意。
方才賀喜親手為他挽的道士丸子髮髻利落清爽,幾縷柔軟碎髮隨意垂落在白皙頰邊,褪去了幾分不近人情的清冷肅穆,滿是張揚鮮活。
他修長的指間把玩著幾顆飽滿的青綠青梅,冰涼剔透的果皮被指尖摩挲得微微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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