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光正好,街上小販的叫賣聲不絕於耳,茶館裡更是坐了好些人,湊在一起議論紛紛。
“哎,你們聽說了沒有?有人在山上發現了許多的屍骨。”
“到底是怎麼回事?快說來聽聽!”
“前幾日,有個獵戶上山打獵,獵物沒有尋到,卻是發現了很多被吸乾了血,只剩下皮包骨頭的屍體,後來再一調查,這些屍骨都是前段時間城裡失蹤的人!”
“啊?這麼恐怖,一定是妖怪做的吧!”
“那些人死相悽慘,肯定是妖怪做的啊,城裡也有捉妖師在查,不過還沒有查出什麼眉目來,不過……”
“你別賣關子了,快說不過什麼?”
“不過那座山離沈家不遠,聽說沈家公子不久前被妖怪重傷,婚期都推遲了,那個殺人的妖,不會就藏在沈家吧?”
此言一齣,周圍的人都感到了一陣毛骨悚然。
尤其是坐在角落裡的一位帶著孩子的老婦人,更是被嚇得咳嗽出聲。
賀喜咬了一口手裡的綠豆糕,聽到了不遠處那一桌人的議論。
她知道沈家出了變故,這些人會議論也屬實正常,但提到殺人的妖這回事,她和這些人一樣,也隱隱感到了不安。
賀喜腰間上掛著的鈴鐺動了動,抬眸之時,少年的陰影隨即籠罩而來。
裴厭坐在賀喜身側,一手託著下頜,正笑眯眯的看著她,“阿喜,糖葫蘆。”
他把剛剛買的糖葫蘆送到了她的嘴邊,賀喜瞥了一眼,一如既往的給面子吃了一口。
裴厭這才心滿意足的吃了第二顆裹滿了糖漿的小紅果。
他今日沒有穿著顯眼的道袍,而是換上了一身煙青色的交領長衫,烏黑長髮用鏤雕銀質發冠高高束起,少了幾分凜冽,多了幾分鮮活的瀟灑肆意。
這身衣裳還是賀喜親自給他挑的,很是襯他身高腿長,肩寬腰細的好身段。
其實裴厭對自己穿什麼並沒有太多講究,他夏不怕熱,冬不怕冷,幾身道袍換著來可以穿一年四季。
但是賀喜覺得他穿個小道士的模樣和她在外面走實在是太引人注目了,於是他只能換身新衣裳。
賀喜把嘴裡的果核吐出來,又喝了口茶,才壓下了有些酸溜溜的味道。
她看著裴厭吃的津津有味的模樣,忍不住好奇的問:“街角賣的糖葫蘆就有這麼好吃嗎?”
裴厭一雙桃花眼彎成兩道淺淺的月牙,盯著賀喜的模樣直白又熱忱,“好吃。”
他往前湊了湊身子,胳膊大大咧咧搭在桌沿,手肘幾乎要捱上賀喜的胳膊,腰間的銀鈴被他不經意的動作蹭得叮鈴作響。
“有阿喜陪著我,吃起來便格外香甜。”
賀喜“哦”了一聲。
裴厭把那枚殘缺不全的玉佩拿了出來,漫不經心的道:“我打聽過了,這裡沒有人見過這枚玉佩。”
賀喜拿起玉佩仔細的看看,“這個玉佩看起來有些年頭了,說不定認識它的人都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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