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足柄號損傷情況？”
“足柄號報告……右舷中部被一發大口徑炮彈命中，輪機艙相鄰艙室被毀，二號鍋爐房進水……航速正在下降……”
航速下降。
在海戰中，航速下降意味著什麼，每一個海軍軍官都清楚。
“能維持多少節？”
“足柄號說……最多能勉強跑到二十節。”
高須四郎的牙關咬緊了，二十節，對面那兩個怪物三十三節，二十節的足柄號就是一個活靶子。
“命令足柄號向南脫離編隊，獨立撤退，剩下三艘跟我繼續機動規避。”
但滿洲號的炮手們已經聞到了血腥味。
何志遠在艦橋上透過雷達觀察到足柄號的速度驟降，他做了一個決定。
“遼東號盯著足柄號打，鎖死它，滿洲號主炮轉向妙高號。”
兩艘戰列艦分了工。
遼東號的九門406毫米全部鎖定了速度已經降到二十節的足柄號，在一萬六千米的距離上連續射擊。
滿洲號的炮口轉向了高須四郎的旗艦妙高號。
妙高號正在做蛇形機動，三十五節的航速已經拉到了極限，舵手把方向盤左擰右擰，試圖在每次齊射的間隙裡改變航向讓對方的射擊諸元失效。
但滿洲號有雷達。
rk37火控雷達配合rk13計算機，每一輪齊射的引數修正只需要幾秒鐘，鬼子的蛇形機動在雷達面前幾乎是透明的，每次轉向之後新的航向會立刻被雷達捕捉到，射擊引數隨之更新。
第六輪齊射。
跨射。
第七輪。
一發近失彈落在了妙高號左舷不到十米的位置，巨大的水柱倒下來把妙高號的前甲板澆了個透，水柱帶起的彈片橫掃了左舷的副炮群，打壞了兩門127毫米高射炮。
第八輪。
命中。
一千二百公斤穿甲彈擊中了妙高號的艦首。
彈頭從艦首的錨鏈孔上方鑽了進去，穿透了兩層甲板之後在水線以下的船首艙段內爆炸。
妙高號的整個艦首抖了一下。
不是細微的顫動，是肉眼可見的，整個船頭像被人拎著往下按了一下然後彈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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