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本營的電報到達長門號的時候，三本五六正坐在自己的艙室裡喝茶。
不是心情好了喝茶，是手抖得厲害需要拿點東西穩一穩。
他面前的桌上攤著一張損失彙總表。
赤誠號：飛行甲板兩處被穿透，機庫層嚴重燒損，前部升降機可用但需要搶修至少三天才能恢復有限的起降能力。
加賀號：飛行甲板三處大洞，前部升降機完全卡死，機庫大火雖已撲滅但內部結構嚴重變形，短期內不可能復元。
艦載機：出動三百一十四架，剩餘七十八架（含受損待修），飛行員損失超過兩百人。
足柄號：沉沒。
妙高號：喪失戰鬥力，正由驅逐艦拖曳緩慢撤離。
三本五六把茶杯放下的時候，通訊參謀進來了。
“閣下，大本營電令。”
三本五六接過電報紙看了兩遍。
讓他帶著剩下的艦隊回去，回滬市外海給陸軍當炮兵用。
他把電報紙翻了過來看看背面有沒有別的字，沒有隻有這些。
“他們知不知道我的航母現在什麼狀況？”
通訊參謀站在那裡一動不敢動。
三本五六用手指彈了彈電報紙。
“赤誠號朝天開著窟窿，加賀號差點被燒穿底，飛機只剩七十幾架，我拿什麼回去？”
通訊參謀的聲音很小：“大本營說不需要航母前出至敵防空火力圈，只需要戰列艦對陸上目標射擊……”
三本五六沉默了好一會兒。
戰列艦對陸射擊。
長門號和陸奧號，兩艘戰列艦，主炮410毫米，射程三萬三千米。
如果只是在滬市外海對著陸地上的目標開炮，不跟滿洲號正面硬碰硬……
理論上是可以做到的。
但問題是滿洲號還在那片海域。
滿洲號的406毫米主炮射程三萬八千米，比長門號多了五千米，如果滿洲號發現長門號在滬市外海對陸射擊，會不會掉頭來找他？
到時候一邊是406毫米一邊是410毫米，口徑差不多，但滿洲號的裝甲防護、火控雷達、航速全方位碾壓長門號。
長門號的水線裝甲三百零五毫米，滿洲號的406毫米穿甲彈在兩萬米距離上可以輕鬆穿透。
反過來，滿洲號的水線裝甲三百零七毫米加上十九度傾斜角，長門號的410毫米想穿透需要在一萬五千米以內，這個距離上他早就被滿洲號打成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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