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聯隊長的主要任務,已經從作戰變成了享受。
“山田閣下,聽說最近滿洲軍司令部那邊,正在計劃南下,要給關內的那些支那軍一點顏色看看。”一個大隊長湊過來,諂媚地說道。
山田信雄得意地哼了一聲:“那是自然!整個滿洲的抵抗力量都已經被我們肅清,是時候讓那些不知死活的傢伙,見識一下皇軍的威嚴了!”
他話音剛落,包廂的門突然被“嘩啦”一聲粗暴地拉開。
一個侍衛官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色煞白,滿頭大汗,連軍帽都跑歪了。
“八嘎!”山田信雄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猛地一拍桌子,酒杯裡的清酒都濺了出來。
“混蛋!誰給你的膽子如此失態!皇軍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
那侍衛官根本顧不上山田的怒火,喘著粗氣,聲音都在發抖。
“聯……聯隊長閣下!不好了!城外的偵察哨發來緊急報告!”
“城西方向……發現……發現大批支那軍隊,正向我們縣城高速接近!”
山田信雄皺起了眉頭,不悅地呵斥道:“慌什麼!不就是一些游擊隊的殘兵敗將嗎?能有多少人?一箇中隊就能解決他們!”
“不……不是的!”侍衛官快要哭出來了,“偵察兵報告……對方……對方有坦克!非常非常多的坦克!還有數不清的裝甲車和卡車!火炮也……也……”
“規模……規模至少是一個師!是一個裝備了大量坦克的師級部隊!”
“納尼?!”
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軍官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臉上的醉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山田信雄愣了半晌,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你這傢伙,是清酒喝多了,腦子壞掉了吧?”
他指著侍衛官,對周圍的軍官們嘲諷道:“你們聽聽,他在說什麼胡話?坦克師?在滿洲?他以為這是在跟蘇維埃開戰嗎?”
“整個滿洲都在我們皇軍的掌控之下,怎麼可能憑空冒出來一支裝備精良的師級部隊?那些支那人連步槍都湊不齊,哪來的坦克和火炮?”
山田信雄一把推開懷裡的女人,站起身來,走到侍衛官面前,揪住他的衣領。
“告訴我,是哪個偵察兵傳回來的假訊息?等他回來,我一定要讓他嚐嚐軍法棍的厲害!擾亂軍心,簡直是死罪!”
侍衛官被嚇得渾身哆嗦,卻還是堅持道:“報告閣下……是真的!千真萬確!偵察兵用生命發回的最後電報!”
“放屁!”
山田信雄還想再罵,可就在這時,一陣低沉而連貫的轟鳴聲,隱隱約約地從城外傳來。
這聲音……
在場的所有軍官都變了臉色。
他們都是老兵,對各種聲音都非常熟悉。
這不是汽車的聲音,也不是飛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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