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抬起頭時，已經能看到四個巨大的如同蜻蜓般的黑影，正以一種優雅而又致命的姿態從低空緩緩掠過。
它們機頭下方那透明的座艙裡，似乎能看到飛行員那冰冷的，如同看待螻蟻般的眼神。
“那……那是什麼……”年輕的炮手指著天空，聲音都在發抖。
山本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他看到，其中一架蜻蜓的機翼下方，噴出了一串細小的火光。
下一秒。
“咻咻咻咻！”
八枚57毫米的航空火箭彈拖著白色的尾煙，如同死神的鐮刀精準地朝著他們這個小小的炮兵陣地覆蓋而來。
“不……”
山本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整個人就被爆炸的火光和氣浪，徹底吞噬。
臨死前，他腦海裡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是：
原來，在天上……真的有坦克。
而這一幕，正在冰城內上百個不同的角落同時上演。
周天明的陸航師如同經驗豐富的獵人，將整個冰城分成了十幾個網格。
每個攻擊編隊負責一個網格。
他們的任務簡單而明確：找到一切有炮管的，會冒煙的可疑目標，然後用最直接的方式將其從物理上抹除。
一處藏在學校操場上的鬼子炮兵陣地，四門九二式步兵炮剛剛朝著城外打出了一輪齊射。
還沒等他們轉移。
兩架米-24就從教學樓的後方，幽靈般地冒了出來。
沒有火箭彈。
飛行員只是按下了機頭下方，那挺四管12.7毫米加特林機槍的按鈕。
“嗡——”
如同電鋸切割金屬般的恐怖嘶吼聲響起。
一道由無數曳光彈組成的，熾熱的死亡鞭子瞬間從天而降，狠狠地抽在了那個操場上。
沙袋、火炮、炮手……
所有的一切在那道火鞭的面前，都如同黃油一般被輕易地切開、撕碎、蒸發。
短短一秒鐘，上百發大口徑子彈傾瀉而下。
當聲音停止時，整個操場上只剩下滿地的彈坑，和一灘灘無法分辨形狀的模糊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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