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客夫站了起來，他的聲音沉穩而又有力。
“首先，我們不能忽視布林加科夫大校，這位一線觀察員用生命和榮譽發回的警告。”
“其次，不管那個李浩的武器是從哪裡來的，他能在一個月內乾淨利落地解決掉滿洲軍，這本身就證明了他擁有著極其強大的，甚至是我們目前都無法完全理解的軍事實力。”
“在這種情況下貿然發動進攻，不僅愚蠢而且極其危險！”
“我們的主要敵人在西方，小鬍子的軍隊已經陳兵百萬，隨時可能撕毀之前簽訂地條約，我們不能也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在遠東為自己樹立一個如此強大而又神秘的敵人！”
兩位將領的意見針鋒相對，一時間辦公室裡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
大鬍子依舊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聽著，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都說完了？”
許久，他才緩緩地抬起頭，目光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沒有評價誰對誰錯，而是走到了巨大的世界地圖前，他的手指落在了龍國和北極熊那漫長的邊境線上。
“布林加科夫的電報裡，還提到了另一件事。”
大鬍子的聲音，幽幽地響起。
“那個李浩，在拿下滿洲之後，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整部隊也不是慶祝勝利。”
“而是在我們和他的邊境線上，開始大規模地修建永固性的……防禦工事。”
“他還下令，全力修繕和新建，所有通往邊境的鐵路和公路。”
所有將軍都愣住了。
他們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忽略了這個最關鍵的細節。
“同志們，”
大鬍子的語氣，變得意味深長：“你們告訴我，這些工事，這些道路，是隻能用來防禦嗎？”
“不，它們同樣可以成為……最理想的，進攻的支點！”
“當我們需要進攻德意志的時候，我們需要修築大量的鐵路和公路，來保證我們數百萬大軍的後勤補給。”
“現在，我們這位鄰居，正在做著和我們同樣的事情。”
大鬍子轉過身，深邃的目光彷彿能穿透克里姆林宮厚厚的牆壁，看到遙遠的東方。
“我總感覺，這個李浩沒那麼簡單，他不像是一個滿足於偏安一隅的軍閥。”
“我們，從那個腐朽的龍國原政府手裡，拿走了超過一百五十萬平方公里的土地。”
“如果，我是說如果，他不想入關去和金陵的那個光頭爭奪天下。”
“那麼，他想要擴張，想要發展，想要為他的人民尋找更多的生存空間，他會把目光投向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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