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
昏暗的燈光下，光頭正端坐在書桌後，面沉如水地看著跪在自己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訴著職無能，請校長責罰的沈醉。
當然，沈醉不是真的跪著，但在光頭的氣場壓迫下，他那九十度彎下的腰和抖得像篩糠一樣的雙腿，跟跪著也沒什麼區別了。
光頭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越過了沈醉的頭頂，落在了桌面上那幾樣東西上。
一份，是沈醉連夜趕出來的，長達十幾頁的關於奉天之行的詳細報告。
一份，是那張被李浩棄如敝履，讓沈醉原封不動帶回來的，他親筆簽發的陸軍二級上將的委任狀。
還有最後一樣……
是一支小小的，裝著淡黃色液體的玻璃瓶。
青黴素。
光頭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伸出那隻因常年握筆而佈滿厚繭的手，有些顫抖地拿起了那支小瓶子。
他身後的侍從室主任立刻會意，從旁邊的櫃子裡取出了一個高倍的放大鏡。
光頭接過放大鏡將那支小瓶子，放在燈光下仔仔細細地反覆地觀察著。
瓶身上，那清晰的“Penicillin”字樣和那三個龍飛鳳舞的漢字“青黴素”，透過放大鏡清晰地呈現在他眼前。
是真的！
和他之前透過自己妻子的關係，從燈塔國友人那裡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到的那幾支樣品，一模一樣！
不，甚至……
光頭的瞳孔猛地一縮，他發現手裡這支似乎比燈塔國貨成色更好。
裡面的液體更清澈，雜質更少。
這說明對方的提純技術可能比燈塔國人還要高！
“你……確定？”
光頭放下放大鏡，聲音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沙啞。
“你確定，那個李浩說他那裡這東西要多少有多少？”
“千真萬確！”
沈醉連忙抬起頭，信誓旦旦地說道：“校長，職……職親眼所見！”
“李浩的部下，當著我的面把至少上千支這樣的神藥，因為……因為標籤印歪了，就當垃圾一樣給……給扔了！”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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