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從奉天發出的電報，像一顆扔進糞坑裡的炸彈在金陵炸開了鍋。
光頭拿著電報的手一直在抖。
不是氣的，是怕的。
艦隊。
李浩有艦隊！
能夠大規模運輸裝甲部隊的遠洋艦隊！
他之前以為李浩只是一個陸地上的猛虎，再厲害也翻不過山海關這道天然屏障。
可現在呢？
人家直接跳過了山海關，跳過了整個化北，從海上來了！
帶著坦克來的！
光頭把電報翻來覆去看了三遍，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往他心窩子裡扎。
“我部將從海路增援滬市，要求貴方通知滬市守軍不得做出敵對行為。”
“否則後果自負。”
又是後果自負！
這個李浩，說話從來都是這麼一副居高臨下的語氣，把他堂堂一國元首當什麼了？
“校長……”
身邊的戴老闆試探著開口：“這件事……”
“不準攔。”
光頭把電報往桌上一拍，擠出了這三個字。
戴老闆愣了一下。
“他要去滬市打小鬼子，我有什麼理由攔？”
光頭的聲音又幹又澀。
“我要是攔了，不抗日的帽子就得扣在我頭上，到時候天下人的口水就夠把我淹死了。”
“可是……”
戴老闆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他到了滬市之後要是賴著不走呢？滬市可是我們的錢袋子，全國最大的經濟中心……”
“你以為我不知道？”
光頭猛地站起來，在房間裡跺了幾步。
“他就是看準了我不敢攔他，才敢這麼大喇喇地發電報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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