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強在滬市大刀闊斧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速傳播。
不到三天，全世界都知道了，那個在滿洲打跑了五十萬鬼子的李浩，又在滬市搞了一齣大的。
幫派被連根拔起，鬼子在滬市經營了幾十年的商業網路被一夜之間摧毀，租界的鐵門被推開，洋人第一次在龍國的土地上低下了頭。
金陵。
光頭書房裡，已經碎了三個茶杯了。
桌面上攤著一疊電報，有張致中從滬市發來的，有戴老闆的情報網傳回來的，還有各國大使館發來的措辭激烈的抗議照會。
英吉利大使的電報最直接：貴國軍隊未經允許擅入租界，嚴重違反《xx條約》及若干國際協議，大英帝國政府表示最強烈的抗議，保留採取一切必要措施的權利。
法蘭西大使的電報稍微委婉一點，但意思差不多，你們的人闖進了法租界，把幾家跟鬼子有生意往來的法國商行給查封了，這不合適。
連燈塔國駐金陵大使館也來了一份，語氣倒是沒那麼衝，但明顯在試探，問金陵方面是否瞭解並授權了滿洲軍隊在滬市的行動。
光頭把這些電報翻了一遍又一遍，越翻越生氣。
他氣的不是洋人來找麻煩——洋人哪天不找麻煩？他氣的是李浩這個混蛋，擺明了在滬市先斬後奏，把鍋全甩給了他。
趙國強在滬市砸了鬼子的場子，洋人不會去找李浩算賬，因為找也找不到，滿洲離得遠著呢，他們只會來找金陵。
找他。
“這個李浩！”
光頭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電報紙滿天飛。
“他是故意的，故意把這些爛攤子扔給我！”
戴老闆站在旁邊一聲不吭，他心裡比誰都清楚李浩確實是故意的，這就是陽謀。
你光頭不是想要青黴素嗎？不是想跟我搞好關係嗎？
那好我替你打鬼子，替你在滬市撐場面，但代價就是你得幫我背這些外交上的爛帳。
畢竟你才是名義上的中央政府嘛。
“校長，”戴老闆試探著開口：“洋人那邊的抗議……我們怎麼回覆？”
光頭喘了幾口粗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件事他沒有選擇。
如果他跟洋人站在一起譴責李浩，那就等於承認滿洲的軍隊不是他管的，等於公開和李浩撕破臉。
眼下鬼子隨時可能大舉進攻滬市，他瘋了才會在這個時候跟一個手握重兵的盟友翻臉。
如果他替李浩擋這些火，雖然憋屈，但至少面子上還過得去，而且以後跟李浩算賬也多了一張牌。
“回覆洋人。”
光頭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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