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頓，白宮。
赫爾利的電報被霍普金斯謄抄了三份，一份鎖進了保險櫃，一份送到了羅絲的書房桌上，還有一份被羅絲攥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
天已經矇矇亮了，窗簾縫裡透進來一道灰白色的光。
羅絲讓霍普金斯去煮一壺咖啡。
等咖啡的功夫，他把赫爾利彙報的內容在腦子裡過了第三遍。
青黴素的報價：每千支兩千盎司黃金，月供十萬支。
換算下來，一個月大概七百萬美金。
羅絲拿起鉛筆，在筆記本上寫了兩行字。
第一行：十萬支青黴素=至少三萬名重傷員的生命。
第二行：前線每月因感染死亡的非戰鬥減員≈五千至八千人。
筆尖在紙面上停了兩秒，他又寫了第三行。
如果拿這些青黴素在前線使用，每月非戰鬥減員至少降低百分之七十。
也就是說，七百萬美金每個月能多救回五千條命。
一條命合一千四百塊錢。
羅絲把鉛筆放下了。
這筆賬太好算了，好算到他覺得自己多想一秒都是在犯罪。
霍普金斯端著咖啡走進來的時候，羅絲已經做出了決定。
“霍普金斯，幫我起草一份授權書。”
“什麼內容？”
“授權赫爾利作為我的全權代表，與滿洲方面就青黴素採購事宜簽訂正式合同，首批合同按照對方報價執行，不討價還價。”
霍普金斯端著咖啡的手頓了一下。
“不還價？”
“不還。”
羅絲接過咖啡喝了一口，燙得他嘴皮子一抖。
“赫爾利說得對，這個價格已經很合理了，黑市上一支青黴素炒到上百美金，李浩給我們的批發價還不到黑市價的一半，他要是想宰我們，有的是機會開高價。”
“他沒有這麼做，說明他要的不是一錘子買賣，他要的是長期穩定的收入。”
霍普金斯坐下來，掏出鋼筆開始記。
“那黃金怎麼撥付？財政部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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