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市，趙國強的臨時指揮部設在原法租界的一棟三層洋樓裡。
這棟樓被他選中的唯一原因就是樓頂有一個視野極好的露臺，站在上面能看到大半個滬市的天際線，天氣好的時候甚至能隱約看到長江口方向軍艦的輪廓。
趙國強正在露臺上抽菸。
這是他到滬市之後養成的習慣，每天傍晚上來抽一根，一邊抽一邊用望遠鏡往城外看。
今天他看到了一些不太尋常的東西。
城西方向，靠近航州灣的那片低窪地上，隱約有燈光在晃動。
不是村莊的燈光。
是車燈，大量的車燈。
“參謀。”趙國強放下望遠鏡，叫來了值班參謀。
“城西方向那些燈光你看到了嗎？”
參謀舉起望遠鏡看了一會兒，臉色變了。
“總指揮，那個方向……是航州灣北岸，按照我們的情報那裡是鬼子集結區域的外圍。”
“他們夜間調動部隊了？”
“看燈光的密度和移動方向應該是。”
趙國強深吸了一口煙，把菸蒂彈了出去，火星子在夜風裡劃了一道弧線。
“鬼子要動手了。”
他這句話說得很平靜，但參謀的背上立刻冒出了一層汗。
“立刻通知所有師級指揮官，今晚十點到指揮部開會。”
“是！”
參謀跑了，趙國強又在露臺上站了一會兒。
城市的燈火在腳下鋪展開來，黃浦江的水面上倒映著兩岸的霓虹。
滬市真的是個好地方，趙國強想。
跟滿洲那邊的山崗和平原比起來，這座城市充滿了一種奇怪的生命力，好像不管外面打成什麼樣，弄堂裡的阿婆們照樣該曬被子曬被子，該倒痰盂倒痰盂。
但這種平靜不會持續太久了。
晚上十點，指揮部會議室。
陳虎、馬駿、王承柱，加上步兵師和重炮師的師長，全都到了。
趙國強沒有廢話，上來就把今天觀察到的情況說了。
“鬼子在航州灣方向有大規模的夜間調動，結合之前的情報判斷，他們可能在五到七天之內發起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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