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滬市西面，蘇省方向。
趙國強預判的一天都不差，凌晨四點三十分，鬼子的炮兵陣地率先開火了。
七十五毫米山炮和一零五毫米野炮組成的炮群，從城西十公里外的陣地上開始往滬市方向傾瀉彈藥。
炮彈呼嘯著飛過城區外圍的開闊地，在趙國強佈設的第一道防線前方炸開。
泥土、碎石、彈片往天上飛，爆炸聲一陣連著一陣，地面在顫抖。
但趙國強沒有下令還擊。
“讓他們先打。”
他站在指揮部的地下室裡，盯著前線送回來的報告。
“打完了才會上人，人上來了我們再招呼。”
鬼子的炮擊持續了整整四十分鐘。
四十分鐘之後，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灰綠色的人潮。
鬼子步兵。
密密麻麻的灰綠色身影從西面的田野和公路上湧了過來，排著散兵隊形，彎著腰端著三八步槍，一股一股地往前推進。
前面是步兵，後面跟著的是扛著輕機槍的機槍組和拉著迫擊炮的炮兵小隊。
再後面更遠的地方，隱約能看到幾十輛卡車和馬拉大炮在公路上移動。
“報告，城西方向鬼子步兵開始進攻，估計第一波兵力在一個旅團以上，約五千到六千人。”
趙國強掃了一眼報告。
“陳虎的第一裝甲師到位了沒有？”
“到了，三十六輛T-34和十二輛KV-1在第一道防線後方的掩體裡待命。”
“王承柱呢？”
“火箭炮旅已經就位，一百一十二門喀秋莎全部校準完畢，等待射擊命令。”
趙國強看了一眼地圖上標註的距離，鬼子步兵目前距離第一道防線大約三公里，正在快速接近。
喀秋莎的射程十公里。
三公里？
在射程之內，而且是最舒服的距離，不遠不近，火力覆蓋精度最高。
但趙國強還是沒下令。
“等他們再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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