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有更多的魚雷機從其他方向湧來。
滿洲號的舵手在何志遠的命令下把方向盤打到了極限，四萬五千噸的鋼鐵巨獸以三十三節的航速急速右轉，船體傾斜的角度讓甲板上的水兵不得不死死抓住欄杆。
右舷方向飛來的兩條魚雷尾跡從船尾後方擦了過去，間距不到三十米。
何志遠的嗓子已經喊啞了。
“左滿舵！”
滿洲號剛剛完成右轉又開始左轉，蛇形機動，這是大型軍艦規避魚雷的標準動作，靠不斷改變航向讓魚雷的提前量計算失效。
又兩條魚雷從左舷前方掠過，沒中。
但遼東號那邊傳來了一個壞訊息。
“遼東號報告，左舷中部被一條魚雷命中，水線以下裝甲帶受損，部分艙室進水，損管部隊正在堵漏！”
何志遠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遼東號動力有沒有影響？”
“暫時沒有，主機運轉正常，航速可維持三十節以上。”
何志遠吐了口氣，依阿華級的水下防護設計得極好，魚雷防護帶能抗住七百磅TNT的爆炸當量，九一式航空魚雷的裝藥量大約四百磅，一發魚雷傷不了筋骨。
但如果再挨幾發呢？
頭頂上，俯衝轟炸機也開始了攻擊。
九九式從三千米高度翻身紮下來，發動機的尖嘯聲穿透了防空炮的轟鳴，滿洲號上方的厄利孔機炮拼命地往天上招呼，20毫米炮彈的曳光彈道在空中劃出了無數條亮線。
一架九九式被厄利孔打中了油箱，火球在空中綻開。
但它身後跟著的那架在起火飛機的遮蔽下躲過了彈幕，把一枚兩百五十公斤的炸彈丟了下來。
炸彈落在了滿洲號的舯部甲板上。
轟。
爆炸的衝擊波掀翻了三號博福斯炮座周圍的防護板，兩名炮手被彈片擊中倒地，炮座本身被炸歪了十幾度。
“損管報告！”
“舯部主裝甲未被擊穿，三號博福斯炮座損毀，兩人負傷，甲板區域性變形，不影響航行！”
何志遠抹了一把臉上濺到的不知道是海水還是汗水的液體。
扛得住，但再這麼打下去消耗太大了。
他抬頭往西面看了一眼。
野馬呢？
還有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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