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架野馬跟了上來。
這次沒有任何懸念，一個精準的偏轉射擊把村田的右翼油箱打穿了，航空汽油噴湧而出遇到曳光彈瞬間起火。
村田看到了火焰沿著機翼蔓延過來的畫面。
他拉開了座艙蓋，跳了。
白色的傘花在海面上方展開，村田掛在傘繩上，低頭看著自己的九七式拖著長長的火尾撞進了海浪裡。
在他周圍，同樣的畫面在到處上演。
失去了零式掩護的魚雷機和轟炸機，面對七十二架野馬的圍獵毫無招架之力，九七式太慢了，九九式雖然稍微快一點但也快不到哪裡去。
野馬的飛行員們根本不需要什麼複雜的空戰技巧，追上去、瞄準、開火、拉起來、找下一個，流水線作業一般高效而冷酷。
滿洲號的防空炮火也在減緩，不是鬆懈了，是天上的目標肉眼可見地變少了。
何志遠站在艦橋上，舉著望遠鏡看著空中的戰況。
到處是火球和殘骸。
鬼子的飛機像下餃子一樣往海里掉。
“艦長！”
通訊兵喊了一嗓子：“渤海號報告，戰鬥壓力驟降，飛行甲板已清理完畢，請求回收F6F進行補給！”
何志遠回過神來。
對，F6F彈藥耗盡的那些飛機還在外圍轉圈呢，趁現在鬼子飛機被野馬壓制住了，趕緊讓它們降落補彈。
“同意回收，渤海號按序回收F6F，補給完畢後立即重新出擊。”
渤海號的飛行甲板上，引導員揮舞著旗子指揮第一架F6F對準了甲板。
著艦鉤勾住了攔阻索，F6F在甲板上猛地減速停了下來。地勤人員一擁而上，彈藥車推過來開始裝彈，油管接上開始補油。
三分鐘，一架F6F完成補給重新滑向彈射位。
彈射，升空。
第二架跟著降落。
流程緊張但有序，渤海號的甲板排程能力在這一刻發揮到了極致。
每補給完成一架F6F，天上就多了一把刀子。
十分鐘之後，三十多架重新裝滿彈藥的F6F回到了戰場，跟野馬一起對剩餘的鬼子飛機發起了最後的圍獵。
天空中已經看不到成群的鬼子飛機了。
零零散散的幾架九九式和九七式在試圖往東北方向逃命，但大部分都被追上了。
何志遠放下了望遠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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