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更快地伸了過來,抓住了顧暖暖的手腕。
是顧景陽。
他站在我和顧暖暖之間,眉頭幾不可察地輕蹙了一下。
“暖暖,適可而止。”他的聲音壓低,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
顧暖暖咬了咬嘴唇,明顯對顧景陽心存忌憚。
她不情不願地收回手,轉頭扎進顧老夫人懷裡:奶奶……”
一聲飽含委屈的撒嬌,再次勾起了顧老夫人的偏愛。
她向顧景陽遞過一個責備的眼神:“景陽,你怎麼還幫著外人欺負你妹妹呢?她……”
“夠了!”顧老爺子厲聲呵斥,警告性地瞪了顧老夫人一眼,“都是你把她慣壞了,還不趕緊帶她進去!”
雖然語氣中帶著幾分怒其不爭,但言語間絲毫沒有打算讓顧暖暖認錯道歉的意思。
顧老夫人怨毒地剜了我一眼,拉著顧暖暖回了別墅。
周遭終於安靜下來,顧老爺子的目光沉沉落在我身上,帶著不耐煩地打量。
“開個價吧。”
他開口,語氣冷淡,自帶一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這種小事,不值得鬧到警局。顧家可以出高價買你手上的影片,也希望你拿了錢,就此息事寧人。”
明明是我應得的道歉和賠償,他的口吻卻像在打發一個敲詐勒索者,甚至還透著一股傲慢的警告意味。
我心中冷笑,既然如此,我不如就把“敲詐勒索”的罪名坐實。
“顧老先生明理爽快,那我也爽快點。”我抬眼與他對視,絲毫不懼他的威懾,“兩千塊不足以看出顧家的歉意,後面再加兩個零吧,20萬。”
“成交。”
顧老爺子眼皮都沒眨,對於他來說,這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數。
能用錢解決的就都不算麻煩。
他轉頭直接吩咐顧景陽:“把錢轉過去,盯著她把影片處理乾淨。”
說完,他沒有再做停留,漠然離開。
很快,我的手機裡收到了到賬提醒,20萬,分毫不差。
“為了20萬,把自己搞成這樣,你還真夠拼的。”顧景陽沒有立刻離開,戲謔著調侃了我一句。
我沒理他,低頭在手機上操作一番,然後展示給他看:“影片我已經刪乾淨了,顧醫生可以放心回去交差。”
顧景陽看都沒看我手機一眼,而是眉頭輕蹙,用一種探究的眼神盯著我:“靳馳寒好歹也是上市公司的總裁,你這個靳太太怎麼過得這麼寒酸?”
他傾身向我靠近了半分,語氣曖昧,“靳馳寒不捨得給你花錢嗎?那不如你跟了我,我肯定比他大方。”
我向後撤了一大步,刻意與他保持疏離,“靠別人沒底氣,終究還是自己賺的錢花著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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