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這一下,我立刻了然了慶嫂的意思。
我扶著她坐在椅子上,然後轉頭看向江家人:“慶姨身體不舒服,我留下來照顧我媽吧。正好我也想陪她多待一會兒。”
慶嫂只是個傭人,江家人根本不在意她身體如何,只要有人伺候江箏就夠了。
所以聽到我說留下,他們並未說什麼,也沒懷疑,一起離開。
病房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直至消失,慶嫂對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她推開病房門向外看了一眼,然後回頭衝江箏點了點頭,緊接著便出門坐在走廊裡守著。
慶嫂這一系列行為已然讓我猜測到了幾分。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江箏,眼眶裡淚水翻湧。
“媽,你還記得我對不對?”
“傻孩子,媽忘了誰也不會忘了你呀!你可是我找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才回到我身邊的親生女兒啊!”江箏也眼圈泛紅,緊緊握住了我的手,“媽裝失憶是迫不得已。”
她頓了頓,神情變得凝重,“有人想害我。我這次昏迷並不是病情導致的,我懷疑是有人給我下毒。”
下毒?!
聽到這兩個字,我心頭狠狠一顫。
結合剛才江箏醒來後的反應,我擰眉試探問道:“你懷疑是江家人?”
江箏沒有否認。
“能夠有機會給我下毒的,也只有他們。所以我在醒來後才決定假裝失憶,為得就是讓下毒之人掉以輕心。”
我心沉了下去,不禁後怕。
我沒想到江家人居然會喪心病狂到對江箏下手。
“您昏迷這段時間,公司出了很多事。我懷疑是有人做局陷害您。”
我將公司資金外流的事告訴江箏,她反應震驚,顯然是全然不知情。
這更加印證了我心裡的猜測。
不想讓江箏擔心,所以我沒提其他的事,安慰她道:“您放心,我已經讓吳偵探去徹查了,我一定會證明您的清白。”
江箏看著我,眼裡有欣慰,也有心疼。
“好孩子,媽就知道沒有看錯你。”她伸手撫摸著我的臉頰,毫不掩飾對我的讚賞,“你能夠在混亂中接管佳斯蒂,足以說明你的能力。公司在你手裡,我放心。”
從江箏口中聽到認可和表揚,我心裡像吃了蜜一樣甜。
我笑著打趣道:“還不是您把我生得聰明?還有這段時間培養得好!您誇我就是在誇您自己。”
江箏被我逗得忍俊不禁,目光卻始終是一瞬不移地看著我,“你接管了佳斯蒂,江家人就不敢輕易動你。日後就算我死了,你也不至於兩手空空。有資本傍身才是真正的底氣。”
父母之愛子女,則為計之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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