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人涼薄。
但從我住進江家那天起,袁悅始終對我多有關照。
雖然我心裡隱約警惕著,但她此刻無微不至的關心,還是讓我很感動。
劉媽很快端來一碗薑湯。
袁悅想親自餵我,但被我拒絕。
我從來沒被人這樣照顧過,屬實不習慣。
我坐起來,接過薑湯一口氣喝完,很快身上就開始微微出汗。
袁悅摸了摸我的額頭,放心地鬆了口氣,“感覺溫度下去些了,你再躺會兒。”
她扶著我躺下,無意間我瞥到她的袖子裡的小臂,隱約是一片傷痕。
我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擼起了袖子,上面果然是一大片的淤青,甚至已經有些發紫。
袁悅低下頭,像是什麼恥辱的事情被發現了一樣,快速掙脫開我的手,把袖子拉下去。
我擰眉問道:“江天航弄的?”
“嗯。”袁悅點了點頭,嘴角的笑容苦澀,“他今早起來時,躁狂症突然就發作了。砸東西時我攔了他一下,被他推倒磕在了櫃子上……”
我聽得心頭一緊,這樣的婚姻對袁悅來說確實是種折磨。
我有一刻真的動搖想幫她了。
可現在我自己還是泥菩薩過江。
我關心地問她:“除了磕了一下,他沒動手打你吧?”
袁悅搖了搖頭,“他不是家暴,只是發洩情緒時難免會誤傷我。其實我有時候反而想,他如果真的家暴我就好了,我也能揪住這個把柄徹底跟他離婚。”
我沉默不語,離婚這件事,我尚且幫不了她。
我不過是江家剛回來的“外人”,哪有資格干涉江天航的婚姻?
袁悅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自嘲地說道:“瞧我,總是忍不住胡思亂想,就是在家太閒了!要不,你給我在佳斯蒂安排個工作吧?”
她話鋒轉得太快,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啊?”
袁悅卻像是突然起了興致般,原本黯然的神色都亮了起來。
她拉住我的手,主動提議道:“你現在不是正缺個信得過的助理嗎?我這個人做事細緻有條理,我可以在你身邊給你當助理啊!”
呃……
我眉頭緊緊皺成一團。
我對袁悅的工作能力並不瞭解,但就我目前接觸到的業務來看,袁悅從來沒經手過拍賣行的事宜,她給我當助理,作用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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