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做了配型,但匹配結果要明天早上才能出來。
寧耀祖身邊有親生父母守著,我和靳馳寒先回了酒店。
酒店房間裡,靳馳寒關上房門,轉過頭來時,目光凝重地注視我。
“為什麼要答應他們?”
“不然呢?”
我的語氣平靜,透著些許無力:“緩兵之計罷了。雖然我對他們沒有感情,寧耀祖是死是活我也不在意。但在醫院如果不同意,彭鳳琴和寧大偉是不會放我們走的,說不定還會想出什麼么蛾子。”
我抬眼看向他,露出一抹算計的笑容,“再說了,匹配又不一定成功。甘副院長不是跟你很熟嗎?可以讓他幫忙在報告上動下手腳,對吧?”
我的這番話打消了靳馳寒的懷疑,他沉冷的臉色緩和了幾分。
“當然沒問題。”靳馳寒在我身邊坐下來,輕輕摟住了我的肩膀,“我老婆就是聰明,把匹配報告一改,他們也就沒理由鬧了。”
他微笑著垂眸看向我,喃喃承諾:“你放心,有我在,一定會保護好你。”
保護我?
我心裡只覺得諷刺。
如今他遠遠比彭鳳琴和甘洪昌還要可怕。
趁著靳馳寒洗澡的時間,我拿起手機給湯佳佳發訊息。
【佳佳,我記得你今天值夜班吧?幫我留意一下寧耀祖那邊的情況。】
湯佳佳很快就回復了我。
【寧耀祖的情況似乎不太好,你爸媽一直守在病房裡,不過剛才甘洪昌把你媽叫去了辦公室,也不知道跟她說了什麼,她出來之後沒有回病房,而是跑去樓道里打了個電話。】
【你都想不到她多陰險,她怕你反悔,居然打給了記者,約人家明早來醫院獨家報道!這不就是故意道德綁架你嗎?】
【為了救兒子,根本不顧女兒的感受,甚至不惜毀了女兒的名聲,你媽偏心偏得也太過分了!】
湯佳佳的文字都透露著氣憤,我卻早就習慣了。
不過以彭鳳琴的腦子,她可想不到找記者施壓這招,一定是靳馳寒的手筆。
寧耀祖被地痞捅這種新聞可以大做文章,輿論擴大後,我便會被道德綁架。
我同意換腎了,靳馳寒目的達成。
我不同意,便會被千夫所指,說我見死不救,根本沒有人會在意我反抗的原因,只會認為是我這個做姐姐的太過冷血。
而靳馳寒到時候再借機制造一個意外情況,別說拿走我的腎,他想拿走我的命都輕而易舉。
真是好一招一石二鳥。
我下意識的抬頭看向浴室,後背陣陣發涼。
剛才還口口聲聲說要保護我的人,卻在背地裡織一張更大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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