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
這兩個字如同石頭丟進平靜的湖面,讓看似合理的一切被驟然掀翻。
那些記者的表情震驚,面面相覷,隨即低聲議論起來。
“靳太太說得有道理,她弟弟剛來鎮上開餐廳,也沒得罪誰,怎麼就莫名其妙被捅了呢?就算是地頭蛇收保護費,那也應該是要錢不要命啊!”
“我記得腎移植配型最起碼也要一週左右吧?靳太太昨晚配的型,今早就確定配型成功,鎮醫院的技術水平這麼先進嗎?”
“先進個錘子哦!化驗室裡那麼肥的老鼠,誰知道這些老鼠都爬過、咬過些什麼?”
“這種不靠譜的醫院,誰敢在這裡手術啊!”
這些媒體記者們也幡然醒悟過來,紛紛從質疑我到理解我。
更有大膽的記者,直接捅破了那層窗戶紙。
“近期有不少醫院違規操作,致病人意外死亡,而後家屬發現死者器官丟失的新聞。靳太太,您是否也是懷疑這家醫院有問題?”
這個問題過於尖銳,不等我回答,靳馳寒臉色鐵青地摟住了我的肩膀,他陰鷙的目光看向我,透著濃濃的警告:“老婆,你一定是被剛才的老鼠嚇壞了,都開始胡言亂語了。”
“不好意思各位!”靳馳寒抬頭面對那些記者,冷靜且強硬地說道,“我太太受了驚,情緒有些失控,一切言論都不作數,還請各位不要妄加揣測。至於醫院的管理疏忽,我一定會追責。現在請大家讓一讓,我老婆需要休息。”
靳馳寒強行想要帶我離開,也顧不得自己紳士的形象,冷臉推搡那些不識趣的記者。
就在這時,突然門口有人喊了一嗓子——
“衛健委的領導來了!”
霎時間,那些擁堵的人群自覺退向兩邊,留出了中間的過道。
我下意識地抬眼看過去,除了衛健委的領導外,我還見到了顧景陽。
他怎麼會在這兒?
是他帶著衛健委的領導過來的?
或許是之前顧景陽幾次幫了我的緣故,和他目光對視的那一秒,我原本忐忑的心突然安定了下來。
顧景陽淡淡瞥了靳馳寒一眼:“靳總不必後續追究了,我們今天過來,就是為了針對鎮醫院的情況給大家一個交代。”
言落,他目光投向衛健委的領導,頷首示意。
衛健委的領導立刻安排手下人走進化驗室仔細檢視。
我注意到,幾乎是他們一進門,甘洪昌的拳頭就捏緊了,臉上的血色也褪下幾分。
很快,衛健委的人出來,統一搖了搖頭。
領導面色一沉,灼熱的視線看向甘洪昌:“這裡連一臺做配型的化驗儀器都沒有,怎麼得出的配型報告?”
全場譁然。
“果然是陰謀!鎮醫院有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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