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接走了。”
田峰老實回答,“周家出事三天後的夜裡,有人敲響我家門,帶走了那個女嬰。”
“那個人有沒有透露他的身份?”我捕捉到關鍵,不願錯過一絲有可能的線索。
田峰搖了搖頭:“那人看著挺神秘的,戴著帽子,臉長什麼樣我都沒看清。”
我不禁有些失望,隨即又問道:“把女嬰塞給田奶奶的大男孩長什麼樣子,你還記得嗎?”
田峰皺起眉頭回憶,最後還是抱歉誒搖了搖頭:“我當時被我媽護在身後,只偷偷瞥了一眼,時間太久了,已經記不清楚,不過他瞅著挺兇的,眼神特別嚇人,但可以肯定他是江家人,因為他離開時我偷偷跟過去看了一眼,聽到他管江箏叫‘姐’。”
挺兇的……江羽翼?
也未必。
江天航的斯文和善都是偽裝,私下裡如何尚未可知。
但肯定是他們兄弟倆之一。
就在這時,手術室上方的紅燈熄滅,顧景陽從裡面走出來。
田峰騰地一下站起身,衝過去追問:“顧醫生,我媽怎麼樣?”
“放心吧,手術很成功,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
話音剛落,田峰一個四十好幾的大男人瞬間嚎啕大哭。
他抓著顧景陽的手漸漸感激:“謝謝你顧醫生,謝謝你救了我媽,你和寧小姐就是我們母子的大恩人……”
說著,他作勢要給顧景陽跪下。
顧景陽連忙扶住他,無奈勸說:“你倒不必這樣,救死扶傷本來就是我們醫生的職責,你要謝,去謝寧小姐吧。”
說完,顧景陽抬頭衝我狡黠一笑。
我驀然一愣,眼看田峰要走過來跪我,我趕緊攔住。
“別——我受不起。田奶奶出來了,你先好好照顧她吧。”
田峰一回頭,看到護士推著田奶奶出來,立刻跟了上去,一路去了病房。
我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心思沉了下去。
看來還得在海城再留一天,等田奶奶清醒後,看看能不能問出一些,關於那個女嬰的線索。
走廊裡就只剩下我和吳偵探,還有顧景陽。
吳偵探忽然語氣誇張地吹捧顧景陽:“顧醫生不愧是‘醫學聖手’,村醫都說沒救了,顧醫生還能把人從死神手裡搶回來,簡直太神了!”
顧景陽只是敷衍性地笑了一下,並沒有和吳偵探有過多交流。
這讓吳偵探有些許尷尬,手指揪著衣角,好像有些緊張的樣子。
他見到顧景陽有什麼好緊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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