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沒多久,靳馳寒也回來了。
他表情凝重,眼中透著憂鬱和痛苦,眼眶甚至有些不易察覺的微紅。
看來顧南晴在他心裡的份量真的很重,即便在墓前陪伴了許久,依然無法削減他的心痛,反而讓他的情緒更加低落。
我上前想要裝模作樣地關心他,還沒開口就被他打斷。
“什麼都別說,我想靜靜。”
說完,靳馳寒徑直進了書房,背影透著一股悲涼孤獨。
突然間,我覺得靳馳寒也挺可憐的。
年幼喪母,弟弟妹妹都被外公外婆帶走了,唯獨他被獨自留在靳家。
靳宏也是個自私自利的人,想必根本不在乎靳馳寒的成長。
靳馳寒成長在這種環境下,難免造成他如今的冷酷多疑。
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他的不幸童年並不是他為非作歹的免死金牌!
想到他對我的算計和傷害,我可憐他,就像可憐一條狗一樣,但我絕對不會同情他。
傍晚時,我的手機接到了一通陌生的來電。
我人在臥室,靳馳寒在書房,我毫無顧忌地接通電話,試探詢問:“哪位?”
“寧小姐,是靳董吩咐我聯絡您的。”
聲音禮貌,是靳宏的人。
看來他都已經安排好了。
果然,對方清楚告知我:“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了,明天上午九點,在城郊的私人飛機場,會有專人安排你離開。”
“等一下!”我叫住對方,阻止他結束通話電話,“臨走前,我想先見靳董一面。”
“這……”對方有些為難,“我需要詢問一下靳董的意思。”
電話沒有結束通話,但耳旁是長久的靜默。
過了好一會兒,電話那頭才傳來動靜,隨即響起靳宏的聲音——
“寧芷,事到臨頭你要見我,是打算反悔了嗎?已經來不及了。”靳宏居的語氣帶著上位者居高臨下的壓迫感,對於他來說,我不過是他隨意可以碾死的一隻小螞蟻,沒有資格跟他討價還價。
我並沒有畏懼,深呼吸了一口氣,緩慢且清晰地說道:“江城,迎澤貿易有限公司,靳董對這個名字熟悉嗎?”
這個名字,正是我從黑金包廂那些檔案中,記下的其中一個空殼公司。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顯然靳宏被我怔住了,他沒想到我會知道這家公司,更摸不清我提起這家公司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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