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江箏單薄瘦弱的身體,以及蒼白憔悴的面容,我心裡不免閃過一絲擔憂。
雖然我和江箏沒什麼感情基礎,但我們畢竟有母女血緣關係牽扯著。
作為親生女兒,我是不是應該主動提出給她換腎?
我在道德的邊緣掙扎猶豫著,還沒想好要不要開口,江箏似乎已經看穿了我的心思。
“寧芷。”她突然喊著我的名字,臉色驟然變得嚴肅起來,“聽著,雖然你是我的親生女兒,但我不需要你的腎。就算你主動提出要捐給我,我也不會接受。”
“可是您的身體……”
“那都是我自己的命,跟你無關。”她深吸了一口氣,態度堅決,沒有一絲動搖,“你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女兒,我只希望你能夠幸福。”
她鬆開我的手,輕輕撫摸著我的頭髮,微笑著對我承諾:“你放心,現在有了你,我已經不再一心求死了,我會好好接受治療。現在的醫學很發達,說不定能讓我多苟延殘喘些日子。”
她明明自己身體已經病入膏肓,卻還在為我著想,寬慰著我,這讓我為剛才的思慮而感到慚愧。
不過一提到治療,我突然神經緊繃起來。
江家指定甘洪昌來做江箏的主治大夫,而甘洪昌是靳馳寒的人……
靳馳寒如今和江羽翼聯手,難保他不會讓甘洪昌在對江箏的治療上動手腳。
我心裡實在放心不下,當即提議道:“換一個主治醫生負責你的病情吧,甘洪昌……這個人不太靠譜。不如交給顧景陽,他在這方面也很權威。”
“顧景陽?”江箏突然燃起一股聽八卦的興致,笑著試探我,“慶嫂也跟我提過,說你很信任他。你和他……現在是什麼關係?”
“我……”
我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描述。
畢竟我和顧景陽沒有正式確認男女朋友關係。
我頓了頓,欲蓋彌彰地解釋道:“顧景陽他人很好,也幫了我很多忙。我確實很信任他。”
或許是見我回答的含糊不清,江箏沉默了片刻,突然問道:“那你知不知道,顧景陽是江天航的準女婿?”
準……女婿?!
我如遭雷擊。
原來顧景陽和江天航女兒有婚約在身!
出門前我還好奇顧景陽怎麼跟江家人這麼熟絡?他告訴我說因為他和江天航的女兒是同學。
看來他並沒有全部坦白。
而我在無形中竟然做了回小三。
我的表情掩飾不住的尷尬,這下更不知道該怎麼向江箏解釋了。
看我的反應,江箏也瞭然了幾分。
她輕嘆了一口氣:“我明白你此刻的感受,曾經我也無比信任江天航。流著同樣血液的親人尚且可以背刺,更何況一個相識不久的陌生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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