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生從走廊那頭跑過來，他走進房間，看見房間地上的寧耀祖，還有一地的血汙，瞬間嚇得臉都白了，扶著桌子才站穩。
他哆哆嗦嗦地說道：“我……我去叫人，叫救護車——”
服務生跑開，急促凌亂的腳步聲在走廊清晰迴盪。
我站在原地，不敢碰寧耀祖，只是看著他。
他的眼睛還睜著，嘴半張著，吃力喘息著，血從嘴角往外流，是很暗很暗的紅色。
整個房間裡只有我和他，一股莫大的恐懼壓在心頭，讓我大腦一片空白。
救護車來得很快，刺耳的鳴笛聲由遠及近。擔架被抬進來的時候，寧耀祖已經不動了。
急救人員翻他的眼皮聽他的心跳，用電筒照他的瞳孔。
領隊的醫生搖了搖頭，聲音很低：“瞳孔散大，沒有生命體徵。宣告死亡。初步判斷是中毒，具體要等法醫驗屍。”
中毒？
我看向桌面那些空掉的盤子，我不知道寧耀祖都吃了些什麼。
但不管是什麼，都和我有關。
他是我“叫”來的，那桌菜是我“點”的，他死了，我就是第一嫌疑人。
有人在露森緹雅暴斃，自然警察也來了。
他們比救護車慢點，在從服務生口中大致瞭解到情況後，徑直走向了我。
“案發時只有你在場？”
“是。”
“死者跟你什麼關係？”
“以前養父母家的兒子。”
“他今晚為什麼來這裡？你又為什麼剛好也在這個房間？”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說不是我約的寧耀祖？說我是被人做局了？他們會信嗎？而且什麼證據都沒有。
警察收起筆，拿出了手銬，“請你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冰涼的手銬銬在我手腕上，我沒有掙扎，順從地配合警察。
剛走出房間，沈歸從走廊那頭快步走過來，臉上的面具已經摘了，西裝外套不知什麼時候脫了，只穿著裡面的白色襯衫。
他走到警察面前，看了一眼地上被白布蓋住的寧耀祖，然後看向我，遞給我一個安心的眼神。
“警察先生，我是沈歸，是今晚的舞會的承辦人。”他的聲音很穩，鎮定與警察交涉：“寧芷是我邀請的客人。這件事發生在我們露森緹雅的會場，我會請律師來處理。至於寧芷，我相信她不會殺人。”
警察看了他一眼，公事公辦地說：“我們會按程式處理，如果她真是冤枉的，我們自然會放了她，不過寧女士必須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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